所谓漪人(78)
没想到他居然
生气自己没找他?
情绪朝着未能预料的方向发展,崔清漪索性将他从天上摘下来。
她轻轻开口:“吻我。”
萧绥被她的反应激住了,恍惚后,再一次吻住了她,闷哼道:“不要骗我。”
“嗯……唔……”
不知吻了多久,他周围的怒气终于随风而散,把帷帐拉下来后,萧绥将她小心翼翼地搂在怀中。
他的下巴摩挲着崔清漪的发丝,温柔说道:“卿卿可要说话算话。”
她心里一震,仿佛被他圈在了地牢中,桎梏的让她发晕。
光明正大离开东都怕是不成了,得想想其他办法才行,不然,被萧绥发现她逃走,将是万劫不复。
她默默呜咽,哭的十分细弱,看似委屈的情绪,在此刻,都化作潮水涨了出来。
第33章 风雨“陪你,不算耽误。”……
“怎么哭了?”
斑驳泪珠落在萧绥的虎口上,宛如落在九嶷山的竹林上,点点泪痕,终成湘竹泪。[1]
此刻,崔清漪积压在水下的情绪跃出了水面,悄然形成一团波纹,杂糅在她的眼泪中,既有失意,也有得意。
她伸手回抱着萧绥,浑身颤抖地索取他怀中的温热:“有些冷。”
萧绥“嗯”了一声,手上便用了些力。
崔清漪头痛得很,感觉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但信还在她袖子里,她现在还不能睡去。
思虑再三,她伸手捂住了萧绥的双眸,闷着说了句:“衣裳有些累赘,我想脱下来,王爷不许看。”
萧绥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反驳,任凭她拉着被褥蒙着自己的头,窸窸窣窣脱了许久。
那些信被她塞到了褥子下面,外衫也被她扔在了后面,见萧绥很是听话,于是她便掀开一个被角,冷着身子靠了进去。
凉气忽至,萧绥被她困在身旁,两人的头蒙着被褥,双眸含着水汽看着对方。
在黑暗中,视线倏然失色,取而代之的便是两个人的心跳声,亦步亦趋,宛如云鬓上的步摇,缠绕绵长,兜兜转转。
回神的瞬间,出现了碎玉声。
“王爷,林大夫如今走到哪里了?”
细弱的声音传来,萧绥将被褥掀开,向下搂住她的柔软,声音如冬日温泉一般,温润荡漾。
“已经在扬州了。”
“扬州……我只在书中见过,还没有去过呢。”崔清漪合上双眸,边枕着他,边扔出鱼饵。
“日后,我带你去扬州。”萧绥将她身子向上抱了抱,两人的距离近的不分彼此。
“王爷在扬州的时候,可有发生过什么趣事?”
“趣事?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萧绥疑惑。
“日后我们去扬州,还能去再看一看。”
“扬州好风光,可惜……”
“可惜什么?”她没放过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本王在那里,只是一个他乡之客,并无什么趣事。”[2]
崔清漪不信,细着声音反驳:“王爷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怎么反倒成了他乡之客了?”
萧绥笑了笑,纠正道:“卿卿这是打趣我?”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3]
“王爷为何这般慨叹?”崔清漪有些摸不准萧绥的意思了,他怎会平白地说这些话?
这不该是他能说出来的。
还是说,他去扬州,另有目的?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接下来?
他口中的“他”究竟指的是谁?
“是徐家吗?”她小声猜测。
萧绥轻声“嗯”了一下:“是也不是。”
“说到徐家,突然想起一件从前事……”她往他怀里蹭,示意他从身后揽着她。
“什么事?”
“王爷从前说帮着陈师傅找一找他的侄女,如今可有消息了?”
“还没有。”
她心头一颤,回想到那些信,就知道萧绥并未说实话了。
崔清漪的眼皮灼热着,但并不死心,于是强压着心中的奔涌,沉静道:“王爷在扬州的时候,见过云家人吗?”
“未曾见过。”
这也是奇了。
萧绥未见过父亲,那父亲为何会找上他?
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清漪叹出热气,气息背后,是她的柔软。
萧绥蹭了蹭她的发丝,手下的温度却越来越高,他低头瞅她,发觉女孩轻睫上挂着亮星,脸上渗透着血色,似睡非睡。
“卿卿?”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见她呼吸急促,于是温柔地将她的身子放平。
“好冷。”
“别乱动,我去去就来。”萧绥出门撷来冷水和帕子,小心翼翼地将她从里衣中剥了出来,又是哄,又是擦的,一顿折腾,这才把崔清漪安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