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133)
“宋祖母她……”
姜满抚着微凉的镯子,问他,“她近来身子如何?寺里的衣食终究比不上燕京城里的,如今宋家的案子已了,她为何不愿回府呢?”
宋洄道:“祖母还算安好,回府一时我也曾问过她,她只说当年既立誓此生不回燕京,与燕京的缘分便算是尽了。她不喜人去打扰,在寺院里住着反倒清净。”
姜满合起锦盒:“替我多谢宋祖母,问她安康,若她愿意,我择日前去拜会。”
宋洄笑着颔首,又自袖间取出一张漆封的信笺来:“方才的镯子是祖母送你,这件东西,是我这个做表兄的送给你的。”
姜满接过信笺,轻捻上面的漆印。
见她疑惑,宋洄道:“是当年……在筠山,我父亲接到的调令。”
姜满猛然抬首。
是那封作假的调令。
“宋家虽得平反,到如今却已然没落,即便有残存的些许势力,也远不足以成事,但你不一样……洛长安,也不一样。”
宋洄很认真地看着她,道,“小满,我始终相信,你与他,是能改变这里的人。”
姜满却轻轻摇头,将信笺推回去:“表兄该已知道,我兄长被派往南境,前些时日才历经一劫,如今又多日没有消息。眼下,姜家全然被人攥在手心,我如今什么也不想,只想护佑姜家,只求自保。”
宋洄却执着地摁住信笺一角:“小满,逃避不是解决困局的办法,终有一日,你会需要的。”
正僵持,外面传来青言带着讶然的唤:“三殿下,您怎么……殿下,姑娘正与宋公子谈话,请您等奴前去通禀……”
声音混杂着门扉的砰然响动落在茶室中。
“宋迎溯?”
二人同时抬首。
宋洄起身,朝走入的少年躬身行礼:“三殿下,许久不见。”
姜满抬起眼。
洛长安还穿着那身上殿的朝服,一身纡朱曳紫,端的是金尊玉贵。
他也朝她看来,本被风染凉的目光变得柔和。
宋洄留意到他的神色,故意朝旁挪动脚步。
视线被遮住半数,洛长安的目光不情不愿地偏了偏:“你来做什么?”
“宋家与姜家交情深厚,我与小满又有幼时的情谊,我来见我的表妹,还要知会殿下么?”
宋洄不紧不慢道,“我倒是听闻殿下与南越帝姬同游燕京,好不悠闲快活,这会儿是得空歇下了?”
洛长安眸色微沉:“你的消息倒广,宋府的事不够你忙?”
眼瞧着二人之间的水被搅浑,宋洄也不过多纠缠,笑道:“殿下说得是,同小满喝了许久的茶,我这会儿正打算回府去。”
他说着,朝洛长安行礼,一脸笑意地同二人辞别。
姜满送他至门前,命青黛送他出府。
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姜满转回案前。
洛长安随她走过去,屈膝,挨着她跪坐下来。
姜满才要将宋洄留下的信笺拿给他,却听他先开口道:“明正司奉命护送长平帝姬与使臣,路经天盛街,顺路采买些物件,并非是我要与她一同前去。”
姜满心头微动,口中却道:“我又没问你这个。”
“可我想同你说。”
洛长安为她沏茶,边道,“不知为什么,自岁除你在灯花台落水,我心中始终落不得安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离开燕京的这几日,我没有一刻不想快些回来见你。”
姜满捏着茶盏,不知怎么应他。
胸腔里酸胀着,比洛长安没来见她时更甚。
好一会儿,她将信笺推给他:“宋洄带来的,是当年在筠山,宋将军曾收到过的那封,作伪的调令。”
洛长安皱了下眉头,很快明白了宋洄的意图。
“他既送来,便收下罢。”
他捻着信笺,与宋洄说了一样的话,“总有一日会用上的。”
姜满没再推脱,收好信笺。
她倚着茶案看了他一会儿,忽而问:“你这几日同长平帝姬相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洛长安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我与她并不算相熟,使臣入京,准备与安置大多是周瓷同她商定,不过她自幼跟在南越的君主身边学习政事,几经接触能看得出,她是个很敏锐的人。”
姜满道:“她已认出我们了。”
洛长安点头称是:“身为南越皇室的人,悄声前去太康并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同样,我们去过别月楼的事,她也不会说出去。”
姜满听懂他所言之意,了然颔首。
他们与长平帝姬之间并非敌对,还有可能是同盟。
见了想见的人,交待了想交待的事,洛长安同姜满告辞。
明正司还有公务要处理,使臣来后,他本没什么空闲的时间更是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