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134)
他撑着案桌起身,边道:“明日,皇上会与南越使臣商议边地之事,我得不出空闲,后日去往行宫;林苑前,我来接你。”
姜满却先一步摁住他的肩膀,将他摁回茶案前。
“后日,洛檀已先与我商定一同前往行宫,宫里的马车会来接我,我们在行宫见面便是。”
她站起身,及地的衣摆掠过洛长安的袍角,勾绞一瞬,拖曳出一片缠绵的痕迹“你离开燕京的时日,郑贵妃送来了一件衣裳。”
洛长安仰起头看她,猜出她在说哪一件。
他眉心微动:“等到南越使臣离开,我们……”
“不等了,我穿给你瞧瞧。”
说罢,姜满松开搭在他肩侧的手,转身出了茶室。
天色将晚,初春的风里染着些许草木的清香,撞开门扉,与铃叮作响的金玉声一齐飘进来。
吉服曳地,本是庄重而华美的样子,影子踩着夕照的余晖走进来,却像是一片轻盈的光。
洛长安的眸子也随着那片光影熠熠闪动起来。
她没有点红妆,素着一张脸,长发也只简单挽在脑后,坠着琳琅金玉的冠冕看起来很重,草草压在发顶。
赤红的夕晖落在她的发顶,拂过她的脸庞,映亮她沁着柔色的双眼,她向他望来,像是与他在红烛中对望。
屋室安静,茶水的白雾浅浅淡淡地蒸腾着,洛长安仰首望着她,接住她伸来的手,目光至虔至诚。
吉服厚重,姜满撑在他的掌心,缓缓挨在他身侧坐下来。
她在
他一刻不离的目光里回望他,问:“好看么?”
“很美。”洛长安轻轻回答她。
姜满偏了偏头,笑道:“有多美?”
洛长安平白被她这一笑恍了神色。
他拿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抬指轻触她颊侧的金玉流苏,翕动的睫羽下,似有什么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将要迸出一般,最终却只轻捻了下那条流苏的尾。
“美到……”
“想将你奉至庙堂,做我日日叩拜的神明,又或是……”
“筑一座玉楼金阙,将你藏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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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行宫林苑的清晨,天气晴好。
洛檀依照约定前来,接姜满一同前往行宫。
一连几日不得好眠,又起得太早的缘故,姜满没什么胃口,早膳只草草用了两口便随洛檀一同坐上马车。
太后免除问安多年,郑贵妃摄六宫事后,亦无需众人前往问安,洛檀一贯不会起早,也没来得及用膳。
幸而静妃细心,提早备了糕饼,叫二人在路上填饱肚子。
糯米糕精致,点着桂花蜜,姜满勉强吃下两块,放下瓷碟。
她心里装着今日要做的事,实在提不起胃口来。
洛檀瞧出她神思恍惚,换了块螺丝饼喂到她嘴边:“姐姐的神色不大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姜满接过来,遂她的意咬了一口:“起得太早,还有些困。”
“姐姐骗人呢。”
洛檀已与她熟络,毫不犹豫地拆穿她,“是不是为这几日燕京城中,三哥和南越帝姬的流言呀?”
姜满抬眼:“流言?”
洛檀才咬了块糕点,含糊不清道:“是啊,姐姐不用在意那些,燕京城里的流言总是隔几日变一个样,昨日还传你与三哥如胶似漆,今日便能传他与南越帝姬……哎呀,我母妃说了,南越帝姬是有权承袭南越皇位的人,自然不会甘心留在熙国,我三哥更不是甘愿去给人家做驸马的人,那些流言都只是他们胡乱编排的,傻子才会相信呢。”
姜满愣怔着点点头。
她倒是没听说这个。
穿行一段山路,马车停在行宫外。
姜满下了马车,与洛檀一同前往行宫后的林苑。
刻意绕路去接姜满的缘故,他们的马车到的晚些,走到林苑时,人已到了大半。
前来行宫的不止皇室子弟,更有得皇上青眼的几个朝臣,眼下皆已候在场边的石台上。
明正司担着护送使团的职责,故而洛长安与长平帝姬也早已前来,亦是护卫使团的缘故,洛长安今日未到石台上观景,而是候立在场侧。
长平帝姬立在众南越使臣前,远远见了姜满,朝她望来。
她仍是那双笑眼,姜满边朝石台走,回望过去,唇角却被愁绪压得抬不起来。
不多时,皇上携郑贵妃前来。
驯兽的宫侍早已侯在场侧,得郑贵妃的神色示意后,牵来马匹。
南越进贡十数匹宝马,皆毛色赤红,神骏矫健,几个试马的侍卫跃上马匹,在场中奔驰一周,至皇上与郑贵妃面前勒马跃下,屈膝跪身。
烈马难驯,几人试马有功,皇上圣心大悦,笑着赐赏。
赏赐过宫侍,皇上抬眼扫过场中马匹,又看一眼今日伴驾的众人,道:“听闻这些马匹皆是烈马,极为难驯,眼下已有人试过这些马匹,众卿若有敢一试,孤择十之二三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