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17)
洛长安应了一声“是”。
交代过二人,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姜满抽回手。
触及金韘的那道凉意还留在指尖,她蜷着指节,轻轻握了握。
太后示意李姑姑放下半边帘帐,倚着软枕缓缓躺下:“行了,哀家乏了,你们去吧。”
“祖母。”
洛长安忙抬手拦了下:“还未问过祖母,近日身体如何?可还用着赵御医所开的药方?”
太后瞥他一眼,打趣道:“哀家这会儿才看出,你竟是专程来瞧哀家的。”
“皇祖母总是寻我的开心。”
洛长安眨眨眼,又正色些许,拳拳叮嘱着,“凡药皆有三分偏性,依孙儿看,不如让赵御医换道精简的方子,辅以药膳便好。”
“好了,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心中有数。再说,今日见到你们两个一起,哀家已经松泛许多,便是顽疾也去了大半了。”
太后朝二人摆一摆手,“去吧,与哀家闲谈不在这一两日,你们早日成亲于哀家而言才是头等大事。”
洛长安躬了躬身:“是,孙儿明白,这便告退了。”
姜满跟着他一同弯身:“臣女告退。”
帘帐彻底落下了。
将至午时,日光正好,照落在檐角,扬着脑袋的屋脊兽浴了光,蒙上一层柔软的金色。
绵延到红墙尽头的琉璃瓦在宫道上投出长长的影来。
姜满跟在洛长安身后出了寿安宫。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姜满捏着腕上的木珠串,轻轻捻了捻刻印在珠子上的花纹。
她心里想着方才寿安宫种种,不觉间步步都踩在身前人投下的影子上,险些撞上洛长安的背时才觉,他走得实在很慢。
他压着步子,显然在等她跟上去。
姜满看出他的意图,上前两步,走在他身侧。
洛长安状若无意地瞧她一眼,唇角微微弯了弯,心情很好的样子。
“殿下。”
但姜满的话放在心中许久,无暇顾及会不会打断他的好心情,“方才太后娘娘所说婚约一事……臣女未曾当真,也希望殿下不要为此挂心。”
洛长安的神色果然一点点黯淡下来:“你又想说,你不愿早日成亲。”
他这样说着,并不咄咄逼人,只目光染着些许无奈。
见洛长安心知肚明,姜满也不愿同他弯绕,点了点头。
“是,臣女想了许久,我与殿下素未谋面,直到今日也不过两面之缘,生疏的如同街上的过路行人。”
姜满心思明确,言辞委婉,斟酌道,“才擦肩而过的两个人,却要绑在一起谈及婚嫁……我想殿下也该觉得,此事太过轻率。”
洛长安侧首看她,眼尾微挑:“我们才在寿安宫应过皇祖母,眼下还未走远,你就不怕皇祖母听了去?”
姜满能听出他的意图。
他不正面回答,是还不愿放弃这一纸婚约。
姜满不明白洛长安为何执着于此,也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但自己却是要快刀斩乱麻的。
“应过太后娘娘的人是殿下。”
于是姜满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殿下能明白臣女所言,也知道,臣女不是在说玩笑话。”
洛久安眼睫颤动,连落在眸中的日光也跟着暗下去。
“算上今日已是第三面了。”
他轻轻说,像是在反驳她的话语,更像在说给自己,“小满,你来燕京短短两日,我们已见了三面,还算不得是有缘么?”
他的嗓音很轻,那些话语被风轻轻带落在耳畔,却压得姜满心头微沉。
或许吧,她想。
可那又如何呢,她与洛长安的所谓缘分,最终都会化作开启一场又一场生离死别的钥匙。
姜满攥着衣襟,掌心轻轻按在心口,一寸寸抚平了冲撞不休的心绪。
洛长安却并不要她的应答,他抬眼看了看愈发炽盛的日光,轻动脚步,悄声替她遮过几分。
二人沉默着,一路无言。
走至宫门处,姜满停下脚步。
她心中已平静下来,回首转向洛长安:“殿下,臣女还有一事,是昨日殿下所说的静法寺香会一事。”
洛长安随她停下来,目光闪烁:“你要现在给我答复?”
姜满点点头,未等开口,远处忽有一内侍匆匆跑来。
“殿下!”
内侍面色惊惶,脚步踉跄,几步之间险些栽倒在地,慌乱得连礼都忘了行。
“殿下,御花园出事了。”
他停在二人身前,上气不接下气道,“贵妃娘娘还在小佛堂礼佛,嘱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太后娘娘身子不适,我等亦不敢叨扰,只得来找殿下。”
皇上登基十年,后宫并不充盈,当年先太子妃在筠山坠崖而亡,其后入宫的宋清晚也在一年后染病亡故,后便唯有郑将军的幼妹郑贵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