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18)
宫后最得圣心。
郑贵妃是郑老将军最小的女儿,自幼娇养着长大,颇有些说一不二的跋扈,皇上也正是看中她能震慑后宫的强硬性子,将协理六宫之权交给了她。
只是郑贵妃虽得宠,多年来却无子嗣,能无子封妃,掌协理六宫之权已是破例,再受宠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宫内能拿主意的人本便不多,太后抱病后大小事务更是全权由郑贵妃处置,宫侍不敢扰闭门礼佛的郑贵妃,这才找到了恰巧入宫,得皇上信重的洛长安。
洛长安扶那内侍一把:“怎么回事?”
内侍面色惨白,结巴道:“方才,洒扫御花园的宫人在路经淙明湖时发现,那湖中飘着,飘着一具死尸。”
洛长安嗓音镇定:“可有验明是何人?”
“是个侍女。”
内侍仍发抖,声音却压低了些,“名叫栀月,是当年在盈华宫做事,后来痴傻的那个。”
姜满心下一沉。
内侍继续道:“仵作已在路上,请殿下前去做主。”
洛长安点头:“知道了,我随你去。”
“宫里出了事,我需先去处置。”
他思量一瞬,看向姜满,“静法寺一行……我不急着要答复。”
姜满却走近些,踩上他的影子:“我与你一同去。”
洛长安轻声劝她:“你昨日才到燕京,接连奔波着面圣,面见皇祖母,不若早些回府歇息。”
姜满不依,只仰着头瞧他,目光转也不转。
洛长安望着她的眼睛,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他仍有些犹豫:“人溺水而亡的尸身,并不好看。”
姜满不在乎这些,干脆应道:“我明白,我不怕的。”
洛长安点头,道了声“好”。
日光炽盛,淙明湖一片碎金浮跃,水面盛着粼粼的光。
尸体就躺在水边的亭子外。
水畔围了一众宫侍,仵作已到了,见内侍带着二人走来,迎上前。
“见过殿下。”
他朝洛长安躬身行礼,又看一眼他身后的姜满,目光问询。
随行内侍道:“这位是姜小姐。”
仵作又躬了躬身:“姜小姐。”
几人走到水畔,在栀月的尸身旁停下脚步。
洛长安问:“如何?”
“禀殿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夜,约在寅时末。”
仵作如实禀道:“死者指缝中嵌入了泥沙,前额有水石留下的伤口,据面部表情与伤口所见,是被人推落水中,溺水而亡。”
姜满听着他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走到栀月的尸身旁。
洛长安跟上几步,见她弯身,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拦。
人溺水而亡的尸身并不好看,他其实是不愿姜满见到的。
不止如此,皇城中太多诡谲晦暗,贝阙珠宫是污泥里生出的泡影,那些腐烂的,不堪的,他希望她此生也不要得见。
她本无需,也不该与这些扯上关系。
却未等洛长安阻拦,姜满抬手掀开布巾。
她心下已有准备,但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还是僵了僵指节。
并非害怕或是难以置信……姜满只是想,她分明昨夜才见过她。
她昨夜分明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怔然之间,远处传来一声通报。
“贵妃娘娘到。”
第9章
姜满起身,随洛长安走到临水的小亭中。
郑贵妃经宫侍搀扶着,施施然走来落座。
洛长安朝她躬身:“娘娘。”
姜满跟在他身后行礼:“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安。”
郑贵妃掀了掀眼皮,道:“免礼。”
她的嗓音并听不出跋扈,反而娇柔柔的,人亦如其声,春山眉黛,眼颦秋水,抬眼之间便能惹人舍了半个心神。
姜满跟着洛长安直起身。
郑贵妃的目光流连在姜满身上,好一番打量:“你便是姜家小姐。”
姜满应了声“是”。
郑贵妃转向洛长安,似笑非笑道:“姜小姐初到宫中,殿下便带她来瞧宫里的命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妾协理六宫一向疏忽,连宫人的死都成了宫里的常事。”
洛长安道:“娘娘说笑。”
姜满观察着郑贵妃的神色,打了个圆场:“是臣女想与殿下相处,才央着殿下带臣女在宫中走走。”
郑贵妃瞥了她一眼,并不尽信她的说辞。
她没有多言,又一次转向洛长安:“天色太黑,水畔路滑,侍女失足落水不过宫中小事,本不该惊动殿下的。”
“妾如常处置了就是,殿下请回罢。”
洛长安却瞥向栀月的尸身:“如果我没记错,这侍女名栀月,多年前曾得宋将军接济,而后入宫当差。”
“她的未婚夫婿曾是宋家军的都尉,当年正是这侍女送上了宋家谋反的证据,将她的未婚夫婿也一并送入诏狱,送上了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