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86)
放下信纸时天际已泛起微光,姜满推开门,便见洛长安正立在府门外等她。
深秋的清晨空气寒凉,少年已等了一会儿,晨露沾衣,他微微翘起的发梢也沾染了潮湿的水汽。
见她走出来,洛长安仰起头,朝她露出一个笑:“早啊。”
姜满垂首看他:“好早啊,怎么没叫人通传一声?”
洛长安弯着眼睛:“不急,是我睡不着,想着左右也是等,在这儿等也是一样的。”
姜满朝四下瞧了一圈,见他周身空荡,只不远处有一匹马,抬手指了指:“我们到太康,就乘它去?”
洛长安被她逗笑:“周瓷她们在城外等着。”
姜满也笑,点了点头。
转回身,青黛抱着小猫出来送行。
姜满朝青黛辞行,又轻抚她怀中尚在熟睡的小猫,也轻声同它道别。
洛长安看出她的不舍,道:“回来后,给它取个名字吧?”
姜满心下微动,点点小猫湿润的鼻尖,说了声“好”。
才是清晨,燕京城尚未醒来,长街寂静,一连串的马蹄声清脆。
与洛长安纵马到城门外,姜满见到了等候许久的周瓷与魏澄。
同二人问候过,她朝四下瞧一圈,上了马车。
因此行路远,又多是山路,马车重新修整过,车壁更为坚固,座下所备,多是应急所需的药品。
洛长安在外交待后,也跟着走上来。
姜满替他抚了下折起的衣摆,问:“怎么不见阮姑娘?此行她不随我们一道么?”
洛长安往她手里塞了只手炉:“阮朝先去探探路,一会儿便能见到了。”
姜满捧着掌心里的一团暖,点了点头。
洛长安这句‘一会儿’说出口,足半月有余才得以兑现。
以免罪证被销毁,队伍需要尽快赶到太康,此行择了最近的一条路。山路难行,路上的驿馆很少,每日都要加紧行路。
姜满前世来了燕京后很快与洛长安成亲,此后一直留在燕京,很少在外走动。他们虽约定过等洛长安自北地归来同回元陵探望,也终究没能回去。
再次回到这里,自元陵来燕京的前半程也径直略去,如此算来,姜满已许久没走过这样远的路。
姜满本就浅眠,一路颠簸中几乎没有熟睡的时候,到行路的第七日,她的眼下已染了一层淡淡的青。
纵然如此,她却不愿用药也不愿燃香,生怕熟睡误事,万一发生意外,反倒缓了行路的进程。
洛长安知道她的担忧,却也心疼她这样耗着,还是悄声问周瓷拿了安神香来。
马车穿行在山林间,从深夜行至清晨,姜满始终不曾合眼。
她窝在马车一角,怀里抱着卷斗篷,头靠在垫了软垫的车壁侧,神色倦倦的。
洛长安的衣袖里藏了香丸,伸手过去,将她的碎发别在而后。
“还有好远一段山路要走,去的路程有些赶,等回来时,我们从潭州城外的山路绕行,之后都从城镇中穿行,路会平稳许多。”
姜满垂着眼,点点头。
洛长安继续道:“算算时间,那时正值早春,潭州的花开得很早,山花遍野,会很漂亮。”
姜满听着他的话,想起元陵春时遍地的花,弯了弯唇,轻轻“嗯”了一声。
车门传来两声轻叩。
洛长安朝外瞧一眼,起身,道:“你歇息一会儿,我立刻就回。”
姜满掀起眼皮,见洛长安已走了出去,又合上眼。
也正是这一合眼,她的意识昏沉起来。
姜满记不得洛长安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睁眼时天色已完全亮起来,周身温暖,身前盖了一件斗篷。
身畔是熟悉的气息,浅淡的呼吸起落,洛长安正合眼歇息。
而她正靠着洛长安的手臂,头枕在他的肩侧。
接连几日没睡上好觉,姜满的脑袋还有些沉,往日念着的分寸也都扔在脑后,顾不得更多。
一会儿。
她对自己说。
就这一会儿。
倦意是最好的证据,她很容易说服了自己,重新拽过洛长安的衣袖,找了舒适的位置,再次靠在他身侧,合上了眼。
身畔人的呼吸平稳下来,洛长安的眼睫微微颤动,悄声抬起眼。
不多时,车门响动,车帘掀起。
洛长安抬手遮在姜满的眼上,替她挡住晃入的日光。
魏澄递上一封信:“公子,阮朝传信。”
洛长安看着信封,轻抬手指,示意他拆开信封。
魏澄心领神会,退至外面。
不过眨眼的功夫,他将拆开的信递到洛长安眼前,又轻声道:“公子,我们是否要加快行路的速度?”
洛长安点头,抬手,让他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