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97)
是周瓷。
她心下这才安稳许多。
托盘中有三壶酒,周瓷将酒壶一一摆在案上,衣袖拂动,带落一枚小巧的药丸。
姜满立时合手,将药丸攥在掌心。
摆过酒壶酒盏,周瓷弯身退了出去,重新合上门。
男子仍是一副笑面,将三只壶中的酒分别斟在三只酒盏中:“贵人自西川而来,该认得西京的好酒,别月楼的规矩,请二位择两盏饮下,出了别月楼,自然有人奉上请柬。”
姜满捏住药丸,定了定神。
洛长安垂眼,神色不明:“好啊。”
话落,他抬指勾过一盏酒。
“等等。”
姜满制止他,自他的手中拿过酒盏,“这一整场唱卖都沉闷无趣,没见有什么稀罕的东西,如今我见西京的酒倒是很喜欢,总该叫我先选。”
她没给洛长安反应的机会,双手作掩,将药与酒一同饮下。
西京的酒是烈酒,刀子一样一路自喉咙刮下去,姜满没什么反应,倒是洛长安面色骤变,眼中显出一瞬的慌乱。
姜满的手放在案下,悄悄握住他的手腕。
她要他放下心。
于是她拿起第二盏酒的时候,洛长安没有阻拦。
两盏酒饮下,姜满的头有些发烫,意识难以控制地发沉。
她笑了声,缓缓起身,道:“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洛长安随她一同站起来,朝房门走去。
风声微动,几道影悄无声息自外掠过。
姜满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杀意,侧过视线。
洛长安对上她的目光,脚步没有停下。
冷风即过,一只匕首自后掠来,洛长安握住姜满的手腕,转身躲过。
匕首钉在房门,没入两寸。
洛长安回过身。
门内侍卫齐齐按上腰间刀剑。
洛长安道:“看来是不打算让我们离开了?”
男子坐在案前,道:“秦王的世子可以离开,但燕京的殿下,却要将命留在这里。”
洛长安轻轻笑了。
“你既猜到我们是谁,还敢用这样的伎俩?”
洛长安嗓音平静,俯视着他,“本来兴致还算不错,想着陪你们玩玩罢了,你们倒当真了?”
他立在原地不动,平静地看着房中侍卫抽出刀剑,再看着刃端倾斜,对准长案前的男子。
别月楼中的守卫,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做了明正司的人。
房门破开,周瓷与阮朝带着暗卫自外走入。
姜满看着刀刃倒映出的烛火,心间却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洛长安如今的模样,与在京郊小院,面对长公主的暗卫时一样,令她感到陌生又熟悉。
他好似总能如此,很容
易看穿陷阱,再轻车熟路地,将做局人引入自己的局中。
就好像……好像曾历经过这些,便能运筹帷幄,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姜满心间忽而涌上一个念头。
心随念动,她转瞬卸了力气,身子一软,径直朝下坠去。
洛长安手臂一勾,托稳她的身体。
他的面色变了变,眉目间染上冷意。
周瓷见状匆匆上前,弯身去探姜满的脉息。
她才走近,握上姜满的手,衣袖被悄声拽住了。
姜满的指尖压在她的手臂下,悄声动了动。
周瓷面色不改,探过姜满的脉息,起身,低声回禀:“殿下放心。”
洛长安垂了垂眼。
他眼中戾气不减,看着被押在地的男子,道:“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打好棺材备在南越,若是我的人有个三长两短,让他等着陪葬。”
男子被暗卫押送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周瓷才道:“殿下,姑娘无恙,只是别月楼的酒自西京来,性太烈,姑娘喝醉了,大抵要睡一会儿。”
洛长安瞥向案上的金印,又瞧一眼满地倾洒的酒水与碎瓷,道:“周瓷,你先带她回客栈,别月楼里还有些人该处置。”
周瓷却没动,道:“臣明白公子的意思,别月楼里有许多四散的余党要清理,但清剿审问之事琐碎,即便立刻安排下去也要花费许久,臣对此事更为熟悉,此时不该离开别月楼。
洛长安的目光朝旁侧挪了挪。
魏澄察觉到他的目光,陡然抬首,推脱道:“公,公子,属下也不是姑娘家,姑娘醉了,回去定需人好生照料,我带姑娘回去……不合适吧?”
见二人推拒,阮朝正欲上前,却不等迈出步子,被魏澄拉住了衣袖:“阮朝!”
阮朝不明所以地看他。
魏澄轻咳了声:“公子,阮朝也没空闲的,待属下随周司使收整过别月楼,还有事想要问问阮朝呢。”
洛长安不解:“你问阮朝?什么事?”
魏澄转了转眼珠,信口便道:“是剑穗,阮朝答应属下,要好好给属下瞧她的刀穗,眼下终于有一瞬得闲,属下得仔细问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