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夫君黑化前(双重生)(98)
阮朝听着他的话,将短刀朝袖子里收了收。
“公子,我们几人在此收尾便好,近来连日赶路,姑娘的身子本便禁不起这样折腾,如今又饮烈酒,不如您先带姑娘回去好好歇息。”
周瓷再次开口,劝道,“这儿有臣在,公子大可放心,待臣等处理过便立刻回客栈,将物件尽数带回,将一切禀报给殿下。”
东西南北被这三人的一唱一和堵了严实,洛长安的目光在三人面上转了一圈,点点头。
长街寂静,有风吹过,沿街的灯笼轻轻晃动,发出吱嘎声响。
金坠子很凉,随着背后人清浅的呼吸声一同落在耳畔,拂过颈侧,又有些痒。
洛长安垂首,与光影一同落在地上的,是二人几乎融在一起的影。
背后的人好轻,伏在背上的重量几乎令人察觉不到,洛长安托着她的身体,心头有些发酸。
怎么能清瘦成这个样子。
是他没有照顾好她,才叫她清瘦成这个样子。
洛长安心中念着,猝不及防,耳畔落下一声极轻的唤。
“洛宁。”
洛长安的脚步倏然一顿。
姜满伏在他的背上,与他的头抵在一起,唇瓣微启。
察觉到洛长安顿住的动作,她敛了敛眼睫,又低低唤了一声。
“洛宁……”
洛长安的呼吸也乱了一瞬:“小满,你……说什么?”
同在京郊的小院时一样,那时他听不真切,这次却是真的。
他确定这次是真的。
当初,姜满才来燕京的时候,他曾在城门处迎她。
少女声音清脆,在他道过自己的名姓后,说,“我知道的,我母亲曾与我提及过你,洛长安。”
他们时常见面,她极少以‘殿下’称他,走在他身边时,总会唤他,“长安”。
后来一次约定好的相见里,他因明正司的事务爽了约,平白叫她等到天黑,她与他置气,头一次面染怒意地唤了他的名。
自那以后,洛长安察觉到,她开始喜欢唤他的名。
他乐得如此,他早知自己的名是自姜侯爷那儿得来,她那样唤他,他便觉得又与她近了一点,他们之间因那些关联缠绕在一起,千丝万缕,一寸寸化作结扣,好像一生一世也解不开。
这样很好,她怎样唤他都好,只要口中唤的那个人是他,他都喜欢。
姜满察觉到托在她膝弯的手臂微颤,她阖了阖眼,将脑袋埋在他肩头,嗓音含含糊糊:“洛长安啊。”
洛长安却停下来:“小满,你……再唤我一声?”
姜满的心跳得厉害,垂着脑袋枕在他肩头,故意道:“不要。”
“你从来都不同我说实话,我才不要让你高兴。”
她这样说,洛长安的心尖颤颤地发软,柔声哄她:“那你想听我说些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姜满重新抬起脑袋,下巴搁在他肩头,却不说话了。
洛长安侧首,被她垂下的发丝遮了眼。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得轻轻唤:“小满?”
姜满的手微微收紧,好一会儿,低声道:“你真的,会同我说实话吗?”
洛长安的眼睫下意识地抖了抖:“……会。”
如愿以偿得到她想要的答复,姜满眯起了眼:“那……你记得从前么?”
第43章
洛长安动作一顿。
“记得。”
他轻声说。
长街平坦,马匹行的缓慢,并不颠簸。
姜满坐在马背,用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半张脸。
她不愿让洛长安看到她的脸,生怕提及过往,她会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过往的种种,如今的婚约……她猜到他们是一样的人,却仍不知道,当一切都说尽,他们要用什么样的神色面对对方。
姜满的掌心沁出了汗,拢紧了斗篷,假意醉酒:“你记得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
“许多年前。”
洛长安却说,“从前,许多年前我们曾见过的。”
姜满阖了阖眼。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
显而易见,和从前小心试探时得到的结果一样,洛长安依旧在逃避她的问题。
可他越是逃避,姜满心中的笃定就越加深几分。
但她没有引他再去说旁的,只是捻了捻衣襟,听下去。
“小满,我一直记得。”
洛长安垂下眼,“只是你忘了,也忘了我。”
姜满心下一顿,仍没有说话。
洛长安的声音与晚风一同萦绕耳畔,他的嗓音里全然是对往昔的牵念,言语触及到很遥远的曾经。
他说:“十年前,我的父亲与母亲前往筠山和谈时,曾路过元陵。”
“他们带我一同去过元陵。”
姜满的神志一瞬清醒,悄声抬了抬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