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年称王称霸+番外(15)
但是我不可能真的说:饭搭子、作业搭子。我感觉他会生气。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出一个高大上的词语时,下半场比赛开始,唐祁却忽地按了下遥控器,电视关掉。客厅里静的可怕。
第07章 咬他!
不到十平米的客厅内,只能听到卧室门缝下可乐趴着玩球的喘气声。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唐祁生气了。他希望我说什么呢?朋友?同学?发小?青梅竹马?
可是在我心里,他都不是啊。是有问题第一个找他倾诉的人吗?也不是。因为我是那种有问题会自己消化的人。也不会去找他解决。
所以具体他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唐祁在我这里没有特定的角色。只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两个人很熟很熟,两家人也很熟很熟。而已。
他似乎很不满意我此时的犹豫和纠结,还有支支吾吾。我听到他在那边自嘲般很轻很轻地笑了下。这让我心里有点难过。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唐祁这个样子,我大脑里的某个保护机制被触发了,迫切想要终结这可怕的安静。所以脑子里除了在想刚刚他膝盖碰触的感觉,还在想得把可乐放出来。其他什么都没想。
我试图站起身,边撑着地边碎嘴叨叨:“哎呀,我得把可乐放出来。它该吃饭了!” 其实根本没有,我姑婆早晚各喂它一次,现在离它下次吃饭还有五个小时。
卧室内的可乐听到“吃饭”,也站起来,然后开始激动地扒门嘤嘤叫。这小崽子,估计在想今天是什么日子,难不成是过年了?
可是就在我要彻底站起来离开唐祁身边时,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大力攫住。唐祁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把我拽回了地上。
他的掌心烫的不行,像是钻了块烧红的煤炭在手里。而我完全猝不及防,眼看着膝盖就要撞上小茶几,唐祁稍稍撑起来,用另一只手挡在茶几边角,我咕咚一声坐回地面,膝盖撞上了他另一只手的掌心。
我俩现在的姿势怪异极了。
本来都面冲电视,现在变成他背对电视面冲我。而我俩挤在茶几和沙发间的缝隙中,贴的非常近。
我完全进入到了唐祁的领域,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是什么味道,不算香,但也不令人讨厌。还有扑面而来的热气。老天,他好热!男生都像火炉吗。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心脏的跳动遵循着: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起初还算平稳,而后不争气地开始狂跳。不用看都知道,我的脸也烧起来了。
我很想捂住我的心脏,我的一只手被他按住,另一只手是自由的。但不知为何,我有点不敢轻举妄动。
客厅的挂钟秒针在嗒、嗒地走着。
卧室门后的可乐等了半天也不见狗粮,认命般地又趴回去玩球,哈气声又起。
电视遥控器被唐祁随手放在茶几边沿,刚才一撞后已经到了掉落边缘。
窗户外面的喜鹊一会儿跳上枝桠,一会儿又俯冲去追小麻雀。
世界这么喧闹,可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在我陷入这样的窘迫时,面前的少年神色镇定。
哼,也许他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吧!但我也看见,从刚刚到现在,短短两分钟,他的喉结动了五六次。他可能是渴了。
半晌,唐祁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我说什么来着,他应该去喝水!而不是把我困在这边还按着我的手腕!
“宋周淼,我问你,给你写信你为什么不回我?” 他有些艰涩地问出声。
嗯,换了个问题。
唐祁的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情绪,不是责怪,也不是埋怨,他是明明知道答案却偏要问的那种执拗。他就是想看我出丑。
对呀,我为什么不给他回信。
19岁的事情先后发生后,趁着我妈外派去新加坡的契机,我也几乎是逃到了新加坡。
我转学,搬家,重新开始。怀揣着一个不敢让人知道的、和我父亲有关的秘密,还有对于他深深的内疚与悔恨,开启了忙碌的新生活。我故意让自己变得非常忙。
我在生活起居上照顾妈妈,学着做饭,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努力学英语,交新的外国朋友,甚至选了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副学科攻读,每周都去骚扰教授问他有什么我可以打杂的……我一下子长大了,把那个破碎幼稚恋爱脑的自己狠狠地关在了北京 15 平米的小屋里。背起行囊逃去异国他乡。
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和国内的朋友联系。这里面也包括唐祁。因为他们熟知我过去的一切,而那正是我想逃离的。我以为“不联系”我就可以忘记曾经的我有多么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