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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离婚后冷面硬汉宠上天(31)

作者:羽小灵 阅读记录

许瑶突然嗅到三姐袖口飘来的新麦香,这味道不该出现在青黄不接的五月。

她目光扫过对方裤脚沾着的粮仓陈灰,突然瞥见门缝里半截鼓囊的麻袋——那分明是公社特供的加厚帆布袋,边缘还印着模糊的“战备“红字。

“去年腊月二十三,三姐说公社发的救济粮被野狗糟蹋了。”

许瑶举起借条,纸角干花在晨风里簌簌发抖,“可您家梁上挂的腊肉,闻着像是新抹的盐。”

围观人群嗡地炸开,村民乙的粪叉“当啷“戳中石磨:“许丫头这话在理!三姐家昨儿还给柱子换了新棉鞋!”

三姐的哭嚎戛然而止,她赤脚跳下磨盘,沾着泥的指甲几乎戳到许瑶鼻尖:“你爹要死要活那会儿,是谁半夜背他去卫生所?你娘瞎了眼,是谁帮着纳鞋底?”

她突然诡异地笑起来,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薛同志送来的红糖还剩半块,要不要当面对质?”

许瑶耳畔嗡鸣,恍惚看见前世的自己跪在三姐门前讨药。

那时她看不见对方藏在红糖包下的粮本,更看不见孙志强悄悄往三姐灶膛塞的煤油票。

野蔷薇的刺突然扎进掌心,她踉跄后退,撞得枣树扑簌簌落下一阵青果。

暮色漫过土墙时,许瑶攥着半片被撕碎的借条往家走。

三姐撒泼时溅上的唾沫在纸面干涸成诡异的纹路,像极了父亲咳在帕子上的血点。

路过薛寒家院墙时,她鬼使神差地仰头——昨夜插着枣枝的墙缝里,此刻安静地躺着枚木刻的雀儿,朱砂点的喙正对着三姐家粮仓的方向。

断墙根忽然传来靴底碾碎枯枝的轻响。

最后一缕暮色沉入枣树枝桠时,许瑶听见背后传来军靴碾碎枯枝的脆响。

她攥着撕破的借条转身,正撞见薛寒从断墙后转出来,军装下摆沾着半片蝉蜕,在晚风里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枣树皮能入药。”他忽然开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被阴影削得更锐利。

见许瑶怔住,他从裤兜掏出块叠得方正的手帕,“擦擦手,刺该化脓了。”

许瑶这才发现掌心还嵌着野蔷薇的刺。

手帕带着淡淡的樟脑味,边角绣着褪色的五角星,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手笔。

她刚要推辞,薛寒已经蹲下身,军用水壶里的凉水浇在伤口上,激得她倒抽冷气。

“粮仓第三把锁。“他忽然说,手指在青砖地上画出三道弧线,“黄铜的,挂穗上缠着红头绳。“许瑶猛地抬头,正对上他眼底跳动的灶火——许家厨房的亮光透过窗纸,在他瞳仁里烧出暖色的光斑。

许父的咳嗽声里,薛寒从军装内袋摸出个油纸包。

剥开三层防潮纸,竟是本泛黄的粮站交接记录册。“战备库三月检修。“他指尖点在某个模糊的印章上,“帆布袋登记在册的,只有公社书记和......”

话音未落,外间突然传来瓦罐碎裂的声响。

许瑶撩开门帘,看见母亲摸索着蹲在地上捡瓷片,灰白的瞳孔映着满地月光。

薛寒已经大步跨过去,军靴尖灵巧地拨开碎瓷,从灶台后摸出个搪瓷缸:“大娘,喝口水顺顺气。”

许瑶望着他绷直的脊背,忽然想起前世那个暴雨夜。

她抱着高烧的女儿拍打卫生所的门,是薛寒的值班室亮起煤油灯。

小卖部斑驳的玻璃窗上还沾着昨夜露水,许瑶推门时带动的铜铃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第20章 赤脚医生手册

柜台后正在打盹的刘婶慌忙抹了抹嘴角,待看清来人后露出几分尴尬:“瑶丫头要买啥?”

“婶子,听说您家还有七五年粮站的红头信笺?“许瑶指尖轻轻摩挲着柜台裂缝里凝固的糖浆,余光却盯着货架后那扇褪色的蓝布帘。

方才那个佝偻背影消失的方向,飘来若有若无的旱烟味。

刘婶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地打在算盘上:“早八百年就......”

“孙家上个月赊的苞谷面钱还没结吧?“许瑶将粮站记录册翻到某页,指腹在“孙志强“三个字上重重碾过,“三姐昨儿还让我捎话,说您要是为难她家亲戚......”

布帘突然剧烈晃动,藏青裤脚带倒了摞在角落的汽水瓶。

许瑶眼疾手快扶住倒下的玻璃瓶,冰凉的瓶身上赫然留着半枚朱砂指印——和仓库帆布袋的褪色红痕如出一辙。

“死丫头片子!“满脸横肉的男人掀帘而出,沾着酒气的唾沫星子喷在许瑶脸上,“老子盯你三天了,真当孙家没人了?”

他蒲扇般的大手揪住许瑶的麻花辫,腌菜坛子里的酸腐味混着劣质烟味扑面而来。

门外纳鞋底的几个妇人慌忙收起针线筐,村民乙的瓜子壳粘在许瑶被扯散的辫梢上:“要我说,姑娘家就该像三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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