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抄了国库,医妃带领全家流放(997)
“‘废立诏’交于沈太傅的时候,你还不是尚书,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当年我有幸见证...”
朝臣们因为沈怀的到来,因为他的话,开始壮起胆子议论。
祁景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因为他认得那道圣旨边缘的蟠龙纹,那正是太上皇最爱用的样式。
“哗啦...”
明黄绢帛在沈怀手中完全展开的声音,像一记惊雷劈在金銮殿上。
看架势沈怀是要宣读圣旨,满朝文武条件反射般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
而几位老臣更是显得大汗淋漓,毕竟这是他们几十年来,第三次听到这种代表皇权至上的绢帛声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沈怀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每个角落,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祁景心头。
玄色蟒袍下的身躯微微发抖,精心修剪的指甲早已掐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若嗣君无德,沈卿可另择贤能,如朕亲临...”
当最后四个字落下时,满殿黑羽卫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祁景面色由青转白,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荒唐!沈怀,你以为凭一纸伪诏说废谁就废谁?
说立谁就立谁吗?”
更让他崩溃的是,明明半个时辰前,沈怀还被他用蛊虫控制得神志不清!
“不可能...不可能...”
祁景喃喃自语,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巴兰乐池的蛊虫怎会...”
就在此时,沈怀身后低眉顺眼的宫人队列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而出。
阳光透过殿门洒落,为那人镀上一层金边,他每走一步,朝臣中就传来一阵抽气声。
“太...太上皇?”
赵阁老猛地揉了揉眼睛,颤巍巍地伸出枯手。
可待看清来人面容后,他又觉得是自己眼花。
“不...你不是太上皇,你是谁?”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闻言,纷纷抬头细看,随即扑通跪地:“这人竟真的和年轻时的先皇一模一样...”
祁景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那张与祁仁三分相似却更加贵气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是齐明景,他命人找了大半年,本该死在刺客刀下的齐明景!
可现在,那人凤目含威,举手投足间尽是天家气度,哪还有半点病态模样?
“祁景。”齐明景凤目微眯,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满殿肃静。
第760章 谋到最后,竟给他人做了嫁衣!
“你十二岁时给我下的蛊,让我不人不鬼活了十几年...”
齐明景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祁景心脏上。
“可惜你应该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解了我身上的蛊毒,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救出来!”
“你中蛊毒与我何干,你有什么身份...”祁景面色惨白,疯了一样嘶吼着。
“住口!”
沈怀厉喝一声,从怀中取出齐明景事先交于他的金锁。
“你可知此物是什么?”
金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精细雕刻着五爪盘龙。
赵阁老倒吸一口凉气:“这好像是...先帝亲手打制刻磨的长命锁!”
齐明景接过金锁,指尖在暗扣上一拨,锁身“咔嗒”分开,露出内壁镌刻的‘景’字。
兵部尚书突然出列道:“微臣当年亲眼所见先皇在锁上刻字!”
金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精细雕刻着五爪盘龙,赵阁老紧跟着道:“这金锁...先皇后当年生下太子,最后不是说金锁遗失了吗?”
“这把金锁自我有记忆时起,便在我手中,我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齐明景缓缓将金锁收入怀中,冷冰冰的眼神看向祁景。
“对此我还得谢谢你娘,因为她将你我调换后才知我身份不凡,她没那个胆子养,所以将金锁与我以过继的名义一并给了齐家大房。
而那个时候,你已经代替我开始享尽荣华富贵!”
齐明景的话就像是颗惊天巨雷,重重的从天而降,在所有人脑中炸响!
早已知真相的祁景踉跄后退,撞翻了鎏金香炉。
香灰泼洒,在他玄色蟒袍上染出狰狞的灰白痕迹。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精心布置的棋局,竟在片刻间土崩瓦解。
齐明景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让整个金銮殿都明亮了几分。
他眉间一点朱砂痣红得耀眼,凤目含威却不失温润,举手投足间尽是天家气度。
最可怕的是,齐明景此刻就站在金銮殿太上皇画像下方,那张与画像中年轻太上皇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成了最有力的证据。
这画面刀子般剜进祁景心口,他猛地转向沈怀,眼中满是癫狂:“老匹夫!你竟敢找个赝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