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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虎+番外(178)

作者:燕山金吾 阅读记录

他嘴一撇:“兴许是心疼您,儿只是顺带沾光了。”

宁悠揪他耳朵:“你啊!干什么非得这般别扭!你就当他是疼你不成?这点你就不如老小,稀里糊涂才能无烦无忧!”

正说着,老二拉着老小从屋里出来,唤了声娘,道:“大哥,该回去了。”

赵顺衍便请示宁悠:“娘,儿带弟弟们回去了?”

“去吧。娘今儿跟你说的,回去好好想想。”

“儿省得了。”

老二也跟她道了别,拽着弟弟跟上大哥,关切道:“大哥腿跪得疼不?”

“还好。”

老小问:“大哥饿不饿?”

“饿过了。”

老小也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个小馒头,递给他:“我给你藏的!”

赵顺衍瞧着他天真可爱模样,一下也乐了,脸上总算浮起笑容,接过来,揉揉他头:“谢谢小老大。”

他是老小,却非得让俩哥哥叫他小老大。又小又大的,也不知是什么辈分。不过按他自己的解释,若倒着数,他可不就是老大么?

宁悠目送儿子们走了,才回了屋里。

赵虓在书桌后头忙着,她过去,见他研堂里的余墨无几,便拿起一旁的朱砂墨锭,点上团水,为他研起墨来。

他瞟她一眼:“跟他说什么了?”

“孩子跟妾说了几句心里话。”

他哼声,“什么心里话?”

“您与其问妾,怎不亲自抽个时间跟儿子好好聊聊,听听他是怎么想得?”

“我忙着,没那闲工夫。”

宁悠放下墨锭,“陛下,教养子女不是侍弄花草,给它装进最好的盆里,垫上最沃的土,每日地劳人浇水施肥、修剪枝叶就行。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了,也需要您的倾听和理解。您若总是如此简单粗暴地对待他,日久天长,孩子的心也是会寒了、伤了的。”

“我对他简单粗暴什么了?”赵虓搁下笔,抬眸瞋她,“天底下最拔尖儿的一帮子人围着他转,吃喝用度全是世上最好的,与他有关的哪一件事我不上心、不惦记的?他爹我小时候要是有这待遇,做梦都能乐出声来。到他这儿,这成了简单粗暴了?”

“妾说的话您怎就不用心听呢?您光是惦记这些外物,却不在意一下孩子的内心,这如何就不是简单粗暴!难道他就是个阿猫阿狗、花花草草,他就没有困惑、不解,就不会感到失落、迷茫,就不需要关爱、抚慰?”

赵虓不屑一顾道:“矫情!他到了这年纪就得开始学着当个男人,而不是还跟个孩子似的脆弱!”

“男人就不能有脆弱的时候?就不需要关怀、依靠了?您年轻的时候这还少了?情绪低落难过时,跟妾面前撒娇、任性,要妾哄着、安慰着难道就没有?哪怕就是如今,难道就没有?”

赵虓黑脸一红,却是嘴硬:“没有!”说完他大约也自知心虚,又再强调:“——有我也不记着了!”

宁悠被他噎住,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您若这样赖账不认,妾跟您就没法儿说了!”

“没法儿说就别说了!我说了你多少回,慈母多败儿,叫你少惯他。今儿能说出这般不孝的话,往后更能做出不孝的事来。我看你最该反省!”

宁悠气道:“妾是该反省,好好儿地反省怎么任由您成了这样一不近人情、不懂教子的父亲!人言是‘子不教父之过’,可从没有说是母之过的!”

赵虓给她怼得一急,拍桌子,“你怎么跟我说话?”

“妾就是这样说话,说得哪句不是实话?”

他声色俱厉:“我堂堂国君……”

宁悠打断他:“堂堂国君如何?堂堂国君就可以不讲亲情情理?朝堂上您尚且还虚怀若谷、广开言路,怎到了一家之内反而独断专制起来,与那昏暴之君何异?”

赵虓争论不过她,一扬手:“我不与你说了,我忙着呢!”

“您当是妾愿与您说似的?您忙着吧!”

宁悠气撂下他就走,赵虓眼见她出了门去,又急得站起来,“鹿儿!”紧往外追出去,远远喊她:“你不在我这儿午歇了?”

宁悠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只往前走。

“鹿儿——”他又拖着嗓门唤她一声,“你陪我一会儿再回去不成?”

眼瞅宁悠步子都没停,径直地出了院子,他也只得没辙地一叹。

回过头,王淮和一群内官也追出来了,他面上有些挂不住,斥道:“都跟着我作何?该干嘛干嘛去!”

回了屋里,却是没了处理公务的心思。

往常这会儿该是他们夫妻午休温存的时候,眼下都被寅儿这臭小子给搅和了。他还是觉着自己管教孩子没什么不对,但宁悠方才的话却也让他心里头抓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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