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你们别打了(100)
厌拂满手上力道没松,刀锋已寸寸没入皮肉,溅出星星点点血迹。
他捉着离清缘的手又一拔,刀锋瞬时脱出,寸寸沾红,如注鲜血也喷薄而出。
较刚刚声势浩大得多的喷薄。
那鲜血溅在厌拂满的雪白衣袍上,也溅在他清美的面容上,洇出种谪仙堕凡的诡丽。
“不敢下手?”
艳红舌尖卷出,他舔了舔唇角溅到的血,在笑,“前世你捅我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离清缘没敢吱声。
半晌后,厌拂满放开了捉她手的那只手,把那短刀又随手一抛,不知砸进了被褥间哪处。
而后离清缘就看见厌拂满褪了自己的雪白外衣,脱了银月长靴,不知是要干什么。
离清缘:“……”
是因为昨天她说他“活好”,所以今天他就迫不及待要展示一下自己,要和她春风一度了吗?刚“师徒相认”就这么直白,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这房间隔音效果应该也没那么好吧?万一檐如岁突然醒来怎么办?
“师...师父,”离清缘硬着头皮叫了声,“下次吧,现在这情况……不太方便。”
“你想什么?”
厌拂满正随手扯了段纱帘的布料给自己草草一包伤口,见离清缘正面色凝重望着自己,他不禁屈了屈指节,一敲对方发顶。
“我困了,要睡觉。”他冷笑重复,“就睡觉,纯睡觉,我不会动,你不会叫的那种。”
离清缘:“……”
好吧,但为什么好好的负雪宗不回,要来她这里睡觉?怎么看厌拂满都还是很有病啊!
“往里点。”厌拂满冷漠的声音传来,“给我腾多点位置。”
恶霸啊,恶霸啊,分别人床睡还理直气壮的恶霸。
但离清缘不敢多说话。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真往里挪了点。
这一夜,离清缘本以为会是个不眠之夜,却没想她确实心大,到最后不仅睡着了,还睡得足够沉。
近拂晓时,她被厌拂满拍醒,对方似才是一夜没睡好,神色都有些倦怠,眼下都浮出隐约的青黑。
经这一夜,离清缘胆子更大,她凑过去看厌拂满,人笑眯眯的:“师父,你好像睡得不是很好呀?”
“下去。”厌拂满冷漠的声音响起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切,天天说要杀她,还不是不舍得?
但是下去?下去什么?
离清缘这才往身下扫一眼,发现自己已整个人四仰八叉挂厌拂满身上,甚至还压着对方的头发,如墨的乌发缠绕上如月的银色,绞作一处的亲密。
...她说床榻怎么变这么舒服了。
今早造次已够多,离清缘不敢再踩厌拂满尾巴,当即听话从他身上下来。她躺回自己的位置,拉过被褥盖到胸口处,看厌拂满起身。
对方穿戴好衣物,走时,淡声同她开口:“解决完这里的事,自己来找我。”
离清缘本张了嘴,脱口而出想问对方,去找你是去哪里找你?
对方随之而来的下一句话却把她的疑问都给摁了回去——
“你知道要去哪里找我的。”
……她不知道啊?她怎么会知道?
但对方这样说完后,便跃出窗棂,踏剑而去了。
雪白衣袂随风曳开,离清缘目送厌拂满远去,脑海里把前世和这人在一起时的记忆过了一圈。
一句尘封在岁月长河里已久的话跃然而出
——沧海所及之处,皆有我在。
这是厌拂满上辈子对她说过的话。
……但,她总不能直接跳海吧?
万一厌拂满还没来,她先被淹死了怎么办?
第48章
日头一晃,就到了第二日的夜晚。
成亲这种大事,习俗本应颇多,但离清缘皆摇着食指说都是繁文缛节,不好不好。什么三书六礼,什么安床拜堂,其实通通可以不要,直接一步到位——进洞房。
檐如岁拒绝了她,表示其他从简可以,拜堂还是不能省的。
但不请宾客,不摆筵席,今夜偏又无星无月,喜堂铺开的十丈软红艳光耀耀,却因这夜色太如墨般浓黑,敛去了十有九分流转光华。
倒显得这婚礼颇有些冷清,也颇有些诡异。
但离清缘却够怡然自得。
夫妻对拜的仪礼结束后,她几近迫不及待掀了盖头。
绣着不知名图样的大红喜盖被她当绢帕一样揪作一团塞衣袖里,她伸手握住檐如岁的胳膊,一路拉着人出了喜堂,欲往左边走。
宾客要说全无,倒也并不,喜堂门口倒还坐了个百无聊赖的小檐如岁,不过这倒更显出这场婚礼的不正式来。
小檐如岁这会正低头用指尖拨弄掌心里的小乖,银色蛇尾缠了他一手。
他听有步履声从喜堂里传出来,抬眸看了出来的二人眼,问:“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