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你们别打了(99)
“这些都别学。”
见檐如岁沉默,她又循循善诱:“爱情中有排他性和占有欲是很正常的,但是——”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来:“如果过度了,就会变成枷锁,让两个人都不好过。”
“所以阿岁,答应我,别学你爹,好吗?”
光阴像是轮转过了千万年,时间海里终于流至了能听见声响的时刻。
檐如岁终于说:“好。”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离清缘乌眸中水光盈盈,檐如岁的碧瞳里波光荡漾,都安静凝视着对方。
“为了让你安心——”离清缘轻快开口,“我们明晚就成亲吧!”
*
这一夜,厌拂满又来了一次。
一如昨日那般,对方又是夜半掀了离清缘的纱帘,坐在她床头。
昨日夜里,厌拂满非要她说她想他哪里,离清缘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简直是用尽毕生所学,把对方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最后实在是想不出词了,她不知怎么的,胆子又回来了,脱口而出——
“活好。”
此言一出,她愣了,厌拂满也愣了。
但厌拂满比她反应过来得更快,声气幽幽在笑:“怎么?你那小竹马满足不了你?”
离清缘只能硬着头皮胡乱答:“哎...啊...这个嘛...其实我是在夸你活得很好,你信不信?”
对方见她开始胡言乱语,倒也没再说什么,一副懒得再搭理她的架势,跃出窗棂,御剑走了。
“别装睡。”这会厌拂满淡声开口,明显是在叫她。
离清缘闭着眼,不想睁开,不想面对,继续装睡。
厌拂满见离清缘良久没个动静,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落下去,搁在她极纤细的那一段脖颈上。
“再装睡,”他似笑非笑的,“掐死你。”
……比檀秋祝更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出现了!
纵使心里再不情愿,离清缘还是“蹭”一下睁开了眼睛。
她干笑了两声,说:“刚刚太困了,还睁不开眼睛。”
“行了。”厌拂满瞥她眼,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就是怕我问你怎么院子里一片喜气洋洋的张灯结彩吗?”
被戳中内心真实想法的离清缘沉默了下,而后极小声嘀咕:“谁怕你问我这个了,我是怕你看见那些东西后掐死我。”
她嘀咕得小声,但厌拂满耳力极佳,仍旧听得一清二楚。
他搁在离清缘脖颈处的手明明未收回,却仍能气定神闲问她:“我为什么要掐死你?”
离清缘:“……”
问这句话前,能不能先把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收回去?
其实离清缘拿不准该用怎么样的态度面对厌拂满,也搞不清对方心里是真的百分百认定她也是重生的,还是对她胡编乱造的梦境说辞也有几分动摇。
“刀。”
见离清缘拧着眉,一时半会都不说话,厌拂满嗤一声,搁在她脖颈处的那双手总算上移,拍了拍她脸颊,“刀给我。”
离清缘犹疑了一下,还是听话。她坐起身来,从枕头下摸了一把,将那把普通短刀递给厌拂满。
反正她现在又打不过厌拂满,哪里有拒绝的资格?
厌拂满从她手里接过短刀,指尖微动间,一脉水碧长波已萦绕刀身。
织纱刀鞘拢好,他把这把短刀丢回离清缘手中,说:“试试。”
见着那一脉水碧长波萦绕刀身时,离清缘便已知晓对方是在给这短刀注入沧海之力。
短刀落入她的怀中,她把织纱刀鞘又抽开,一时却有点懵了:“怎么试?”
一截雪白衣袖递至离清缘跟前,上映一轮沧海明月的印纹。
厌拂满的声音响起来:“挽。”
离清缘用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他的意思,是让她帮他把衣袖挽上去。
自己没有手吗这人?
离清缘一面心里偷偷骂厌拂满,一面还是伸了手替对方褪了那截衣袖上去。
雪白衣袖之下,手腕连至小臂,露出的皮肤宛若玉铸,但却蛰伏着线条分明的青筋。
“试。”厌拂满指一指自己的手臂。
这会离清缘倒是很快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厌拂满要她拿他的手臂试刀。
她啊了声,张了张嘴,刚想说这不好吧,就见着厌拂满又弯了弯唇角,说:“我让你试你就试,怎么?这都要我亲自教?”
……如果是前世,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拿刀捅过去了,但现在这会,谁知道她真这么干了,厌拂满会不会突然变卦啊?
见离清缘半天还是没个动作,厌拂满直接捉了她攥刀的那只手,抵至他臂
上肌肤。
他捉着她手使力,刀锋眼看就要没入如玉肌肤之中。
“哎…哎!”情急之下,离清缘喊出声来,“师师师师...师父!别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