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你们别打了(98)
对方的手已搭上她后颈,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把她这个脆弱的凡人的脖颈折断。
那是多长一段寂静,她不知道。
但总归是很久很久,久到离清缘险些以为她要保持着这个姿势在厌拂满的怀里待到天荒地老。
终于,杀意忽退。
弥散如无影亦无踪。
厌拂满啧了声,说:“算了。”
“小骗子——”
他搭在离清缘后颈处的手往下一顺,拽了拽她乌黑的发尾,轻轻叹了口气,“败给你了。”
在厌拂满看不到的地方,本还埋在他衣襟里落泪的离清缘正勾了一个很浅的笑。
她赌对了。
厌拂满还是不舍得杀她。
但这曲“不舍得”的清歌还未奏响三五秒,离清缘便又听厌拂满一声笑。
他的笑声和他人一样,都有股没长骨头的慵懒劲,却又带点上扬的勾人劲。
“很想我,是吗?”厌拂满掰开她圈在他腰肢处的手,往后退一步,让她从他怀里跌出来。
但却仍是两个人面对着面的极近距离。
他抬手,抚上离清缘的脸颊,就着窗棂外泻入的零碎月光,一寸一寸刮过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像是在玩什么极需耐心的游戏。
“那说说吧,想我什么?”厌拂满慢条斯理道,“说对了——”
“就不杀你。”
第47章
檐如岁这两日都很忙,总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不知捣鼓什么。
即使离清缘同他说,一切从简,不用准备,反正他俩父母都死完了,连拜高堂都省了,到时披个喜服,拜完天地再夫妻对拜一下,不就算礼成了?
但对方没理她,
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完不知什么东西后,仍旧还是自己布置了小院,通红一片的喜气四溢。
离清缘拿他没办法,便也随他去了。
“我们要宴请宾客吗?”这会她正搬了条竹椅坐在小院里,托着腮看檐如岁忙碌。
檐如岁刚把最后一盏红灯笼挂上门楣,他从木梯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
“你想请吗?”他反问她。
“不太想。”离清缘摇摇头,心里想的是人多眼杂,不方便她跑路,嘴里说的确是,“成亲是件很私人的事,我觉得只要有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难得,你能说句中听话。”檐如岁弯一弯唇角,碧绿眸子里荡起欢欣的水波,在她旁边那条竹椅上坐下。
“什么意思啊?”离清缘瞪他眼,抬手不轻不重拧了下他胳膊,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中听过了?”
檐如岁意简言骇:“经常。”
离清缘哎一声,明显不服:“举个例子来听听。”
“提起你表哥的时候,在海渊村里和那个道长相谈甚欢的时候,前两日和那个来我们家的捉妖师聊天的时候……”
檐如岁的手搭上离清缘身下那条竹椅的椅背,仿佛把人虚虚拢在了怀里,口吻平静,却像在细数什么她的“偷/情记录”。
离清缘有点被气笑了,赶忙开口打断了他:“你这都什么跟什么?你要不要干脆把我跟村口大黄狗打过的招呼都算进去?”
檐如岁冷哼了声:“那我也没小气成那样。”
“真的?”离清缘抬手去绕他浅褐色发丝,指尖缠了一缕玩,随口问。
这随口一问却像把檐如岁难住了,好半晌对方才出了声。
“当然……”檐如岁抿了下嘴唇,声音忽就低下去,“好吧,算进去过。”
离清缘早猜到他会这样,哟一声,逗他:“不是说没小气成那样?”
开了这个口,檐如岁承认得倒比刚刚要快得多。
他把搭竹椅上的手往上移,落在离清缘的肩膀处,低下去的声音也往上提:“不管是什么,只要你的目光多分给它一点——”
檐如岁用了点力握住她的肩膀,像在绝对遏制她分一丝一毫的心到别处,“我都妒忌。”
“我就这么小气。”他说。
空气略微凝滞了三两秒。
但这种情况,离清缘早有应对方法,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就着她指尖缠的那缕浅褐色发丝轻轻拉,把人扯自己跟前。
她转而捧住对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下去,那唇触上额头,一点一点往下顺。
湿润柔软。
“不要这么疑神疑鬼,好嘛?”离清缘笑起来,“你记得的,极乐城的幻境里,我们一起看过你爹娘的故事的。”
“你爹那个性格呀,就不好。”她轻轻碰了碰檐如岁的唇,二人贴得极近,如开辟一方私语天地,“阿岁,你别学他。”
“学他的什么?”檐如岁垂下眼帘问。
这倒是叫离清缘要斟酌一下措辞了。
她顿了下,后说:“比如啊,他的控制欲,占有欲,还有不择一切手段都要留下你娘的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