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你们别打了(65)
见了离清缘和厌拂满一道站着,檐如岁还未说什么,小乖便先扬起蛇头“嘶嘶嘶”冲厌拂满吐蛇信子。
大有一种耀武扬威的架势。
而在耀武扬威之后,又隐含着对他俩单独在一起的不满,倾半个身子凑前来看离清缘,嘴里吐出只有檐如岁才能听懂的古奥蛇语。
虽然这些话语在离清缘耳朵里听来就是叽里呱啦一片。
抬手扯回躁动的小乖,檐如岁拍了拍它作安抚,而后也掀了掀眼帘看向厌拂满。
厌拂满略一挑眉,也回望他,神情里一片任君审视的泰然自若。
平静的海面下暗潮涌动。
眼见二人如此,离清缘赶忙往前跨一步,横在二人之间,打断了他们对峙似的状态。
她问檐如岁:“石门里有什么吗?”
“上去说吧。”
檐如岁慢慢笑起来,低声道,“我想我知道这个幻境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上去吧。”
他这样一说完,就想往前走一步,去伸手揽上离清缘的腰,施展轻功带她掠飞上去。就在这一瞬间,却忽见一阵骤雨临空而落,霎时汇成一面水幕隔在二人之间。
挡住了檐如岁要伸过去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厌拂满收回
手,笑吟吟看向不远处被水幕隔出天堑的二人,道,“小公子,还是避讳些好。”
他走上前去,自己伸了手揽过离清缘的腰,懒懒散散的语气中带着顽劣:“这种事,还是我们修道之人来吧。”
“我同她,从没有什么是需要避讳的。”一声冷哼从檐如岁的喉端溢出,“我不知道你是谁,也究竟为什么要进入这个幻境,但我警告你——”
“别随便插足别人感情!”
话音落下,他衣袖倏然一扬,掌心间现出一柄青色竹笛,眼看就要破开水幕,顷刻开打!
沧海剑察觉到危险,也本能“当”一声出鞘,落入厌拂满手中。
“喂!”
离清缘终于忍无可忍,“难道我自己上不去吗?谁要你们两个带我上去了!”
第32章
“应该就是这些了。”
一片狼藉的医馆中,檐如岁正和离清缘简述他昨天傍晚自霁归语家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他们将大致的信息对了对,都暂时认可了这个幻境其实是霁归语的幻境的猜想。
二人如今站在旋梯左侧,不远处一面青麻布幔作遮挡门帘,隔绝了厌拂满的视线。
这是檐如岁特地挑选的离厌拂满最远的地方。
现在事情已交代得差不多,他便掀了布幔走出去,定睛一看,仍见厌拂满在方桌旁悠然自得坐着。
那一袭白衣飘若流风回雪,恣肆如仙,纵使看不清容颜,也莫名叫他想起了某个曾无数次在离清缘梦中见过的人。
他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嗤两声,腔调很阴阳怪气:“有的人竟连回避二字都不知怎么写。”
厌拂满懒洋洋一勾唇,显然全没把对方话放心上,只微笑道:“师妹,还有哪些要紧事没做?一并告诉师兄吧。”
“别忘了最迟今日傍晚我们便要启程回宗门了。”他屈指叩了叩桌面,提醒说,“若真的还有要紧事,还是让师兄也帮点忙,快些解决的好。”
...这话,离清缘总觉得意有所指,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
“靡蓝花瓣给我。”她沉吟了三五秒钟,而后朝檐如岁伸出手。
刚刚檐如岁的简述中,提到了他在枯井中的石室里...见到了一大片腐烂的草木,密匝匝压在一起,像还未修成形的绿妖。
他有些犯恶心,本能一扬手,袖里飞出几只食叶蛊虫。他在石室里转了一圈找线索,再回来那处时,竟发现那片草木已经被他的食叶蛊虫啃噬得不成样子。
...这么不堪一击?
都这样了,檐如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拍了张火符出去,把那些腐烂草木焚烧了个干净。
委地灰烬中,唯现一片水蓝花瓣。
那是霁归语的留影镜里出现过的靡蓝花。
檐如岁:“你要把靡蓝花给他?”
这个“他”,显而易见指的是厌拂满。
离清缘“嗯”一声,说:“你知道的,只有拥有纯正北境血脉的人才能读取靡蓝花里的记忆,我们俩都做不到。”
“他太奇怪了。”
“我总觉得他不像这个幻境虚构的NPC,而是...”檐如岁微微皱了皱眉,顿一下,说,“和我们一样进入幻境的活人。”
...这一点,其实离清缘也怀疑过。
但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这个要是真的是活人厌拂满,依照对方的性格,早一剑上来把她捅了个对穿了,哪还会跟她玩什么师兄妹的戏码?
不过,再退一万步说,厌拂满自己都不承认他是活人,那他们有什么好必要替他上赶着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