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没说话，洛衍补充道：“你可以直接拿回去，我家有人在车站等我”

姜昭陡然转过脸，视线相对，洛衍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就听见女生欣喜道：“那太好了，谢谢同桌。”

姜昭和班里好几个人说了节后再见，两人一起离开。

雨噼里啪啦落在伞上，天已经暗了下来。

姜昭看着学校后门路上带着尖刺的铁丝网护栏，笑起来。

洛衍偏头看她：“怎么了？”

姜昭笑得更开心：“我在想，要是有人想要从我们学校翻墙出去，怕是危险系数很高。”

洛衍被她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想什么呢。”

“怎么了啊。”姜昭跳过一个小小的水坑：“你要不要参加数学竞赛培训班？”

“哪儿的？”

“我们学校。”

她去送竞赛报名表的时候，王国雄告诉她，学校会组织竞赛培训，不过主要是针对高二的，高一每个科目只有几个名额。

洛衍偏过头看她：“不用参加。”

“啊？”姜昭有点懵。

他说：“学校培训只想拿个竞赛名额，讲的会很基础，不需要去。”

数学竞赛分为预赛、联赛和国赛。

他们现在要准备的是十月份的预赛，只有通过了预赛，才能获得第二年参加正式比赛的入场券。

正式比赛第一轮是省赛，各省的一二等奖有自主招生的加分或者保送的资格，还可以进省队培训，之后参加国赛。

国赛的前六十名可以保送清北，进国家队培训。

最后筛选到只剩下六人，参加八月份的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像是升级打怪，每战胜一个boss，就要碰上一群其他各个世界的天骄，开启下一个副本，。

姜昭点点头：“好，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洛衍垂眼看向女生，两人挨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姜昭身上的温度，能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侧过脸看他，眼里总是带着笑。

雨落在伞面，敲击出细密的鼓点。

洛衍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雨声。

第13章 过去

到了马路边，刚好有挂着空车标识的出租开来。

姜昭挥手拦下，钻进了车里。

洛衍撑着伞送她上车，刚准备将雨伞收起来给她，姜昭已经将车门关上。

洛衍握着伞柄的手悬在半空中，就见姜昭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

湿漉漉的晚风裹着她的笑声撞进耳朵里。

她挥手：“同桌再见。”

然后立刻扭头指挥：“师傅开车！”

出租车一溜烟远去。

司机看了她几次，才问：“姑娘，到哪？”

姜昭报出地址。

手机铃声响起，果不其然是洛衍打来的。

姜昭按下接通，洛衍在电话那头问：“伞不要了？”

当然不要。

因为她带伞了。

就塞在书包里。

自习的时候叹气，只不过是觉得一直下雨回家可能会堵车。

姜昭脸不红心不跳：“我刚想起来我早上把伞装包里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那等你到家联系。”

“好的，同桌，节后见。”

姜昭看着挂掉的电话，拍了拍泛红的脸。

中秋节前的晚高峰再配上雨天，原本半个小时的路足足堵了两个小时。

等姜昭到家时候，天已经黑的透彻。

家里空无一人。

姜昭打开灯，放下书包。

她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洛衍：你到了吗？

橘黄色的灯光下，少女弯了弯唇。

姜昭：到了。

————

第二天，姜昭起了个早。

她写完语文和英语卷子的时候，姜伟没回来。

他们家有一百六十多平，四室一厅，地理位置优越，是姜伟在新城买的第一套房子，买的时候周围还是一片荒地，房价只要三千块多一平，现在已经涨到了接近两万。

从投资的角度看，是笔好买卖。

但因为常年少有人住，在中秋热闹的氛围里，显得空旷冷寂。

姜昭昨天回家后一口气写了政史地作业。她将剩下的作业塞进书包里，揣上银行卡和自己的老款翻盖诺基亚出了门。

姜昭的老手机是李秀英留给她的。

李秀英有心脏病，以前就发做过一次，心脏里安了个支架，很贵，听李秀英说要十几万。

小县城的家庭根本承受不住大病的打击，李秀英的手术掏空了家里的积蓄，却还有再次发作的风险。

姜伟心一横，将还没上小学的女儿扔给了李秀英，独自去了新城打拼。

一开始他逢年过节还会回来，但随着生意越做越大，有时候连过年都不回去了。

姜昭和李秀英成了留守儿童和留守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