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152)
“二哥……”
这时,一旁传来六儿江雪翎的声音,江孤昀定了定神。
他神色依旧清淡,不论心中有多跌宕起伏,总是习惯用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作为掩饰。
但当他那看似凉薄的目光落在那位妻主身上,就见那人捧着一杯热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屋内炭火烤得正旺,王娘子热得出了一身汗,此刻正拿手在通红的脸颊旁扇风,
可那位妻主玉容无暇,依旧一副昭然若雪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江孤昀突然就觉得,这人,或许是气质,或许是神色,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竟有那么几分像极了大哥从前的模样。
只是她时而如凌厉疾风,时而又似通透的冷玉,时而沉静如皎月,也时而温柔似春风,
不像大哥那般随性,也不像大哥那么举重若轻,好似城府权谋也不过是玩弄于股掌之间,全在一个个轻描淡写的谈笑之间。
“所以,当初雲庭之死,虽与妻主有关,但其实妻主,当时也是为了救雲庭,为了护全他一命。”
这听起来不是疑问,更好似在总结,在平铺直叙。
王娘子瞥他一眼,说:“那不然呢?其实照我说,你们家这位言小娘子心肠还怪好的。”
江孤昀听后垂了垂眸,而后又深吸口气。
他徐徐起身,旋即长袖一拢,并缓缓地弯下腰,
首次如此郑重,如此肃然,如此不含任何阴冷杂念地向那个人俯首。
他向言卿行礼,并以那清冷而又沙哑的嗓音说,
“从前错怪,是孤昀错了。”
“若妻主心中有怒,理当听凭处置。”
“但,”
忽然之间,他又重新看了看言卿。
心中那些坚硬的寒冰,好似在此刻裂出一条微弱的缝隙,一瞬心中诸多心绪翻涌。
他顿住片刻,才又沙哑地说:“您恐怕,已时日无多。”
“还请妻主,请王娘子,尽快随我走上一趟。”
两人听得一愣。
“时日无多?”
“什么时日无多?”
王娘子一脸茫然。
她们可是妻主,是娘子!哪来的时日无多?
活得好着呢,活蹦乱跳的,这江孤昀到底在乱放什么屁?
怎么还带危言耸听的呢?
第115章 他们疯了吗(打赏,加更!)
“你说,什么!?”
“时……时日无多?”
突然听见了这种话,老四江斯蘅、小六江雪翎,这两人也是俱是一愣。
以他们两个对江孤昀的了解,自然知晓,这位二哥从不无的放矢,除非是迫在眉睫,除非是确有此事。
并且按这人的性子,若非十分笃定,早已有完全把握,也绝不会轻易地开这个口。
那就只能证明,恐怕自家这位妻主,还有那王娘子,确实已危在旦夕。
只是,
“怎么会?”
小六江雪翎一脸惊惶,他匆忙上前,不停地望着言卿这边。可他反复审视了许久,却并未发觉有任何不妥。
江孤昀薄唇轻抿,旋即又沙哑地道:“你们,难道就没觉得,这天气,着实是太冷了些?”
然而,他虽说着这话,可那双凤眸却看向了王娘子那边。
自从王娘子一进门,就一直一副燥热的模样,包括方才讲话时,也是时不时地扯扯那衣裳领子,又或者是撩起衣袖,再不然则是拿手在脸旁扇风,
一副热得不行的模样。
江孤昀说:“若我所料不错,妻主,与王娘子,确实已时日无多,甚至于……若非那位林娘子已经死去,恐怕第一个出事的,该是那位才对。”
当他这话一出,小六儿江雪翎瞳孔一缩,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忽然又看向一旁的王娘子。
只见这位娘子一身脏污,但衣裳单薄。
如今天气这么冷,屋中甚至要用炭火来取暖,可这人竟一身湿汗,一身燥热。
甚至不止这位王娘子是这副模样,还有从前那位林娘子,总是一身清凉,衣着暴露,不论多冷的天,也从未见那人多加过半件衣裳,恨不得就连身上那件本就轻薄的纱衣都一并剥去才好。
沈娘子,陶娘子,还有那些关押在后山石洞中的娘子,她们全是这副模样,全像是得了“热症”一般。
区别只在于,有人症状轻微些,也有人要来得严重些。
江雪翎想着那些事,忽然就心中一颤,他又立即朝言卿这边望了过来。
“妻主……”
当一声‘妻主’唤出,他所想起的,却是前些日子,这人突然心性大变。
可是在那之前,曾有接连数日,这人深更半夜焦躁地轻喘着,满身的炙热滚烫,曾于夜下将整张脸埋入盆水之中,也曾提起木桶,在院子里冲凉,满满的一桶冰水,就那么兜头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