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153)
江雪翎曾担心怕那人受凉,也曾想过上前阻挠,却反而挨了那人一顿申饬,险些为此挨一顿刑罚。
突然心中又是一紧,他强行定了定神,才三两步走至言卿的面前,旋即又试探着轻轻触碰言卿的手,在指尖相触时,他又忽然一个用力,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妻主,别怕。”
“没事的,您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又立即回头看向江孤昀:“二哥,我想……我想带妻主去医庐。”
就在这么一刻江雪翎想了许多。
以前崔大人每隔半个月便要上山一趟,并且每次上山巡视总要带上几个郎中大夫,那些郎中会挨个儿为这些妻主娘子号脉问诊,倘若发现了什么问题定不敢有所隐瞒。
除非那些郎中大夫,便是为这些妻主娘子号脉无数,但依然不知情,依然被蒙在鼓里,依然没能发现这件事,这才使所有人都被蒙蔽在其中。
这也意味着,这份“热症”,恐怕十分棘手,寻常郎中难以察觉,更甭提是将其彻底根除。
然而医庐不同。
就算那位隐世神医廖先生在外云游,但留守医庐的药童却本事不俗,那几个药童的医术虽不及被廖先生收作关门弟子的五哥,却也要远赛于旁人。
为今之计,恐怕也只能去那里,也只有去那里,才能搏一份转机。
江孤昀见此哑然许久,而后,他长吁口气,又看了看言卿,才轻微地颔了颔首。
但此时老四江斯蘅却急了:“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六儿,二哥,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怎么就时日无多了?妻……妻主她,她不是好好的吗?”
言卿:“……”
轻瞥江斯蘅一眼,又看了看江孤昀和江雪翎,“走吧,路上再说。”
她又不傻,单凭王娘子那一身汗湿燥热,再加上江孤昀曾提起林娘子,又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心里已经猜出几分。
而王娘子也是脸一沉,显然也已明白过来,只是一瞬咬紧了牙关,那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砰!”地一下,王娘子拍案而起。
“他们疯了不成!?”
这明摆着是遭人暗算,也不知是被何人所害,更不知是做了什么手脚。
真是难怪了,难怪这些日子她人在后山那个石洞里,每当入夜,按理石洞阴冷潮湿,本该很不好受才是,可她竟然一点也没觉得冷。
难怪了,本以为或许是她风寒入体,又或者是高烧体热,感染了什么病症,可原来!?
王娘子又深吸口气。
“到底是谁!?”
“难道当真就不管不顾,当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咱们这些妻主娘子皆是生来金贵,倘若当真出点什么差池,他江氏宗族也别想全身而退!”
“到底是谁这么阴损,不但想害咱们这些妻主娘子的性命,甚至还想扯上整个江氏宗族去一起陪葬?”
显然王娘子是想到了什么。
平时她们这些人罕少下山,除了这江氏宗族,罕少接触外人,若是被人所害,也只能是这些人干的。
言卿眉心轻蹙,她逐一回想着族中那些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她眼前飞纵即逝。
突然她心中一顿,想到了一个人,只是心中思量片刻,又有着那么几分的不确定,并未表现出来。
须臾,她说:“走吧,趁着天还亮,尽快下山。”
王娘子一阵气急,她闷闷不乐地拉长脸,这换谁能好受?
但她也知事关重大,也只能暂且先忍下心头这一口恶气。
不久,
几人顺着山路往下走,一路上行色匆匆。
医庐离这边挺远,远在城西,远在乱葬岗那边。
几乎横穿了一整个嵊唐县。
直至天将暗时,终于抵达了一处秋黄的竹林,而那座医庐雅舍掩映在竹林深处。
“到了。”
就在此时,走在前方的江孤昀忽然回首,他朝言卿看来。
见老四一脸急躁,而六儿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位妻主身旁。
他神色微顿,旋即才用那越发清冷,也越发沙哑的嗓音说:“这里,便是医庐。”
也是小五所在。
是小五江隽意,所在的地方。
第116章 破冰
推开那扇竹门,首先看见一桩浅黄色的竹案台几。
那上面摆着一个粗陶小瓶,里面插着一束晾干的芦苇作为装饰,而后就见竹黄的卷帘门卷起至上方,几绺穗子自然垂下,室内的屏风旁还有一口咕嘟咕嘟正冒着热气的小药炉。
“江二郎君,您怎么来了?可是您家四郎又出了什么问题?”
一名少年模样的药童朝这边走来,长相清秀,脸上点缀几颗小巧的雀斑,手里还捧着一个竹编簸箕,里面全是炮制好的中草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