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46)
赵锦之嘀咕道,“我就是气不过!”
“此前娘子一走就是一年多,咱们这些人就跟那苦守寒窑似的,平白空耗了这般久。”
“结果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居然连你我二人房中都不曾去过,反倒是一门心思扑在那江斯蘅身上!?”
赵锦之又咬了咬牙,他心里直发堵,突然压低声音问:“我就不明白,娘子她是撞邪了,还是中蛊了?又或者是沾上什么脏东西?”
“不然行事怎越发荒谬!?”
温白遥听后失笑,他多少有几分无奈,“好了,你这性子真该改改,此话可莫要再提,”
“不然若娘子知晓,怕是又要对你申饬一番……”
二人正聊着,但恰在此时,只见赌坊伙计匆忙而来。
“温郎君、赵郎君,小的见过二位。”
那伙计先是行了个礼,旋即才小声问道:“方才赌坊外面来了一人,自称江雪翎,是四爷家中幼弟。”
“据传此次是因他家妻主发了话,让他来咱们赌坊寻四爷,可是四爷那边……”
“您二位觉着,咱是将他打发了,还是?”
伙计心里不落底,实在是因一边是他们东家孙娘子,而另一边则是一位同样尊贵并且有官媒撑腰的小娘子。
这二位哪个都不好得罪,不然但凡今夜江雪翎没搬出他家妻主的名头,可能这伙计早就暗中将人撵走了。
赵锦之听见这话也是一愣:“什么?江雪翎?江家那个小六儿?”
他回忆了一下,那少年他记得,柔柔弱弱的,据传从前被江家那几位兄长保护得很好。
说起来这哥几个从前在嵊唐县,也算是远近闻名。
一个美人绝世倾国色,一个冷似寒山雪,
一个威猛粗犷又豪迈,一个俊美疯癫又毒舌,
还有一个谦谦君子温如玉,以及一个浑身柔弱满满破碎感。
赵锦之突然想起前些年,那时的江雪翎绝对可以称得上含章秀出。
那一身挺翘,俊秀不凡,穿着一袭青烟色雪纺薄纱的衣裳,怀抱一把古琴,冰雪似的脚腕戴着一串红绳编织的纯银铃铛。
就连气质也好似雨后清荷,每当莲步轻移便有空灵仙音响起,冰肌玉骨清秀出尘。
想当初这江雪翎也算名动四方,虽年幼但精通音律,不论古琴、箜篌、古筝,又或琵琶等等,全是信手拈来,随意一曲便可轰动全城。
奈何自打那言小娘子来到这嵊唐县后,江家诸人面目全非,甚至还死了两个,家境也从原先的富裕变成如今这副入不敷出的模样,算是叫那言小娘子祸祸穷了。
赵锦之看向一旁的温白遥,“遥哥,你看此事该如何是好?”
温白遥思忖片刻,
须臾,
手中捻着那黑玉棋子,他一子落定。
“罢了,既是那位言姓妻主的吩咐,我等总不好唐突。”
“去吧,将人带来。”
不久,
在伙计的带领下,少年从檐下走来。
他依旧是那副如烟似雾的模样,在这朦胧的深夜雨雾下,犹如一抹清冷凄寂的冰雪,好似要在深夜中融化。
那份美不似人间所有,
而温白遥看着这少年,不知怎的就一阵恍惚。
突然想起很多人,很多故人。
那些人也曾心存死志,也曾一腔孤勇,而后又化为一地残肢,甚至死后都没能留一具全更尸……
“江氏雪翎,见过二位郎君。”
少年长袖一拢,旋即徐徐向二人行了个礼。
温白遥神色微顿,旋即才轻叹着起身,“娘子人在府中,且随我来。”
说完这话,他转身带路。
第36章 生是她的人
当少年江雪翎跟着温白遥走出赌坊,准备乘坐马车前往孙家时,
夜色之下,也有一人正在雨雾中狂奔。
她身姿轻盈,踩碎了一地的水洼,脸上也沾染了些许水汽。
“这地形怪复杂的,怎么巷子这么多?”
言卿皱着眉,一边急促喘息着,一边用手抹了一把脸,她这一路轰轰隆隆,跟个失控的小疯马似的,着实是出了不少汗。
此刻不禁低头看看这满地泥泞,心想真是多亏了这场雨,多亏这一地的泥污,凡是行过必留痕迹,不然怕是真不好追踪。
“呼!”
她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脸颊发热,人都快冒烟了,仰头看了看赌坊上方的匾额。
“怪了,”
“人是在这儿不见的,莫不是进去了?”
四处打量了半晌,突然她身形一窜,双脚借力一蹬,旋即顺着赌坊大门悄悄爬上了屋檐。
房顶之上,碎瓦湿滑,她压低了身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赌坊里看起来挺正常的,并未出什么乱子,但江雪翎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