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玩命争宠,我卷铺盖连夜逃跑/夫郎们生无可恋,跪求妻主您别走+番外(76)
就连左腰那一抹小痣都依然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可为何,依然还是那个她,偏偏变化这般大?
自从大哥一死,她就总是畏惧这片山林,大概是因曾见过大哥那副白骨森森,尸身不全的模样,大哥死后那段日子,她连做了许多天噩梦。
往后就把大哥当一个禁忌,也把这片山林当一个禁忌。
来后山时,他便一直留意着,可她闲庭信步,似乎没任何不适,纯粹只是好奇他为何带她来此。
还有后来那些个亲密,那个吻,她所有反应,全都变了。
突然,江孤昀一捂嘴,他好似有些反胃,一手撑在树干上,好似胃液在此刻翻腾。
一张脸渐渐发青,额头也青筋暴起。
旁边江斯蘅见了这,反而是一愣,旋即不知怎的,竟突然放心了许多。
还好,哪怕方才行事孟浪,但还是那个老二,果然,他就知道,让他碰那个姓言的,比上刑还让他难受。
这不,吐了。
…
言卿黑着脸一路往回走,她脑仁儿直发痛。
“神经!!”
回想之前那些事,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感觉挺没面子的。
就不该只扇一巴掌而已,而是应该左右开弓连扇他十几个大嘴巴子才对!
抵达家门前,她猛地一挺身,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息自己心头那些烦乱的情绪。
半晌,她感觉自己平静下来了,也吱呀一声,推开了江家院门。
但她感觉好像有哪儿不对。
以往每当她回家,那个如烟似雾的少年,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她面前,仿佛是在迎接她,也仿佛是在等待他。
但今日进门许久,依然没见那人的身影。
怪了,江小六人呢?
一想那少年,她愁得脑袋瓜子都快秃噜皮了。
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儿,突然走向厨房,当她推门而入时,只见,
破破烂烂的黄泥土灶前,窗户敞开,一束秋阳从窗外洒入,恰好洒落在案前的砧板上。
那少年沐浴在秋日金灿灿的阳光中,但垂首而立,那神色也全是恍惚。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刃很薄,刀锋落在他自己的手腕上,几乎割开了皮肉,他就这么怔着,怔了许久许久。
“江雪翎!!”
言卿寒毛直竖,砰地一下,冲过来抢走那把刀,胡乱撇向了柴堆。
旋即心惊肉跳地看了看那个神色恍惚的少年。
而少年又是一怔,许久,才又弯了弯唇,
“妻主,您回来了。”
他好似无事发生,依然那么恬静,依然那么淡雅。
那眸中盛满了烟雾,又好似一池朦胧的清水,
可言卿突然想起两人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少年也是这副模样,如烟似雾,满身的梦幻,又混杂着些许破碎。
可如今他好似碎得更厉害了,他比那时瞧着更严重了许多。
言卿心里直发紧,不知怎的突然眼底一烫。
她小心地放轻了嗓音,问:“你方才,你刚刚,在做什么?”
江雪翎又是一怔,恍惚地看了看四周,半晌才轻柔地道:“时候不早了,雪翎只是想为您做饭而已。”
“您饿不得,您一旦饿了就心情不好,您喜欢吃梗米粥,按两售卖的梗米粥,山下粮坊有粳米,卖得很贵,当了大哥的遗物换钱买……”
“那粳米好似吃了半个月,那遗物是长命锁,大哥的父亲是一个好人,六儿的爹爹也是好人,当年他们都还活着,都还在……”
他又恍惚了起来,轻声言语时,那语气平和,人也恬淡,只是那份哀婉好似满溢而出。
须臾,他又再次恍惚了起来。
“他们还在,他们都在这儿,被洪水冲垮的屋子,山上的庄子,林子,大哥,三哥……”
言卿失语,
看着这样的少年,
心底一颤,她忽然就一阵窒息。
第59章 如何是好
屋外阳光正好,可这个破破烂烂的厨房里,反而冷得像冰窟,叫言卿整个人都逐渐发木。
须臾,那少年又回过神来,他扶了扶额,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一旁的柴堆,“灶房烟大,还请妻主回屋等等,稍后弄好了饭菜雪翎再为您送去。”
他拾起一些干柴抱在怀中,期间看见那把刀,被言卿撇入柴堆的那把刀。
正欲再度恍惚,可突然后脖领子一紧,言卿一把薅住了他,“走!”
她寒着一张脸,柴禾散落了一地,而他踉跄着,叫她一个用力拎走了。
不久砰地一声,屋门一关,她把少年按在那张小木床上。
他坐在床边,而她深吸口气,突然俯身,两手按在他身体两侧。
他有些怔愣,旋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这张床,好似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