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244)
她的眼神慢慢软了下来,眼角不知何时泛起一丝湿意。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一点点揽进自己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慰:
“顾行渊,这不是梦。”
“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叫我墨怀。”他声音哑哑。
“墨怀……”顾行渊再次吻上沈念之,他将她抱向床榻。
夜色沉沉,屋内只余烛影轻晃。
顾行渊躺在床榻上,手臂绕过沈念之的肩,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像是抱着什么珍贵易碎之物,寸步不愿离开。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她牢牢环住,掌心落在她腰间,稳妥而安定。
沈念之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过了片刻,她忽然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问道:
“你方才说……‘再次’失去我?”
“这‘再次’,是何意?”
顾行渊眸光微动,唇角牵了一丝若无其事的笑意:“你听错了。”
“我说的是,若是失去你。”
沈念之似信非信,眼角一挑,却也不多问。只是手脚不安分地在他胸膛上划来划去,指尖时而轻敲、时而轻挠,像只猫儿在逗弄猎物。
顾行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微低头,嗓音低沉中透着警告:“老实些。”
“哎呀。”沈念之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一啄,语气懒懒的,“现在我们都躺在床上,那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交心’?”
顾行渊侧头躲开了她的吻,眉眼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嬉笑的模样。
“我刚才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你还没回答。”
沈念之眨了眨眼,软声撒娇:“哎呀,先办正事儿嘛,完事儿我再告诉你也不迟。”说着就要去解顾行渊的腰带。
“沈念之。”顾行渊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微紧,“你必须现在给我一个答复。在你说愿意之前,我们什么都不做。”
沈念之闻言,顿时坐直了身子,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眨着眼说道:“哪有你这样的?”
她不满地皱眉,“我还没想好。嫁给你……这事太大了,我一时半刻下不了决心。”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偷偷摸摸,也别有滋味。”
顾行渊也坐起身来,面色平静,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不好。”
“我不想再摸黑进你房,不想你还要编理由跟你阿爷撒谎。我想光明正大地带你走出去,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妻子。”
沈念之怔住了。
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顾行渊看了她一眼,忽而垂眸,慢慢掀开被子,穿上外袍,蹲下身系好靴带,动作沉稳而克制。
沈念之在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慌。
“墨怀。”
他没有应。
“顾行渊,你去哪?”
他依旧不回头,只将门轻轻带上,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念之坐在床榻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忽然心里空落落的,有些生气,但是又不知道为何生气。
顾行渊自那日离去后,竟真的不再出现。
沈念之起初还嘴硬,哼着说“谁稀罕”,可心里却是空了一块。没几日,她便按捺不住,亲自带了亲手做的糖藕和脆饼,去了大理寺。
结果还未走进正门,就被景松拦在了外头。
“大人正在审案,公务繁忙,恕不接见。”
景松一板一眼,说得客气却坚决。
沈念之咬着唇站在门前,原本气势汹汹,此刻却一声不吭,只怔怔望着大理寺内高高的门楼。
她等了半个时辰,又怕自己真的变成围堵公堂的泼妇,才落寞离去。
第二日,她换了法子。
她早早守在顾行渊回侯府必经之路上,借着巧遇之名故意拦住他的马头,笑得满面灿烂:“哎呀,真巧,顾大人今日也出门啊?”
顾行渊却连马都未勒稳,视线从她身上掠过,像是从未认识,径直策马而过,尘土扬起,落在她裙摆上。
沈念之气得原地跺脚:“好啊你,现在连我都不看一眼了?”
她一连几日不死心,索性跑去公主府找苍晏,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替我把顾行渊约出来,我有话要说。”
苍晏一愣,倒也没问多余的话,顺势应了。
可没想到,顾行渊刚在巷口见到是沈念之,眼皮都未抬一下,转头便驾马而去,风掀起他衣袍角,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沈念之气得脸色青白,咬牙切齿道:“你看看他,话说的比谁都漂亮,现在又这般决绝,他一直都这样吗?”
苍晏无奈摇摇头,只说一句:“解铃还需系铃人,沈娘子,恕我爱莫能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