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家的财迷小夫郎(496)
分析下来,吴掌柜所认识的人里,只有他们和京城各方势力、关系并无牵扯,是“局外人”,最易托付。
“等等,你们姓什么?”
吴越忽然道:“你们不是金陵的人?”
姜宁抓住重点,立即道:“我们来自黔州,年初赴京赶考,姓、姓姜。”
卫长昀如今有官职在身,不能轻易掺和到其他事情里。
谁知吴越闻言,脸色一变,道:“你、你们可是新科探花?我爹死后,我们在收拾他遗物时,发现了一封信,藏在他平时不常看的书里。”
“他不常看的书里,为何吴公子你会发现?”姜宁疑惑道:“吴掌柜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吴越起身,“因为,那书是我常在看。”
“你们等我片刻,我去拿信。”
卫长昀和姜宁一脸疑惑看他起身,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他们到牙行,发现伙计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后,事情就不对了。
如今吴掌柜一死,就说明了这件事背后或许还有人。
但到底是什么人行事这么歹毒,连吴掌柜都不放过?总不会是一个牙行掌柜都能知道太多吧。
“吴掌柜的死,不会和京中几股势力有关吧?”姜宁猜测道:“否则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害一个掌柜,还这么大费周章。”
卫长昀一时不语,片刻后才道:“不管如何,吴掌柜恐怕与京中这些事情脱不了干系。”
先不说其他,上次的砚台就不是寻常富贵之人能弄到的。
有价无市,即便是有钱,也买不到。
况且,这样的行事手法,有一点眼熟了。
“等一等,如果牙行只是表面,实际上是收集京城各路外来人的信息,是谁的安插在市井中的眼睛,那岂不是——”
姜宁话音一顿,忍不住道:“我们的动向,包括聂大哥在内,对方都一清二楚。”
想到幕后的人对他们动向了若指掌,姜宁就一身鸡皮疙瘩。
太可怕了。
这和酒店里面有监控也没什么区别了。
“先不做最坏的打算,先听吴越怎么说。”
卫长昀知道姜宁所言不无道理,但眼下还是先问清楚吴掌柜的死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人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去,说是草菅人命也不为过。
姜宁看出卫长昀的心思,握住他的手,“希望不是我们想的这样。”
不多时,吴越便匆匆回来,手里还拿了一封信。
从出去到回来,吴越脸色完全变了个样。
“两位公子,这是家父留下的绝笔信,我虽不知道什么原因,但……”
吴越忽地跪下,“我恳请二位,不论如何,未来若有机会一定要还家父一个公道。”
姜宁和卫长昀吓一跳,飞快起身。
卫长昀扶姜宁站好,又去扶吴越,“你这样是做什么?我们当不起你这一跪。”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做到,就说吴越这样没有防备,难道就不怕他们也是朝廷中谁的势力吗?
太草率、太莽撞了。
“我爹说,若是来日有人寻上门,说自己姓姜,还是位模样好看的公子,身边还有位气度不凡的郎君,就把这信托付给他们。”
吴越看着他们,眼眶通红,“这信被我藏在家里的砖缝中,才不至于被人拿走,不然前几日那些人来,肯定早就发现了,我们……”
吴越含恨地看着他们,抹了一把眼泪。
“我爹的死一定不会是意外,他身体强健、心胸开阔,一向不把事放在心上,可就在半个月前,他忽然酗酒,不跟家里人交流,而后便、便酒后不慎摔下床死了。”
姜宁和卫长昀听后,不由一愣。
吴掌柜的面相和身上气息,一看一闻便不是酗酒的人,常年喝酒的人身上都会有股味道。
他们跟吴掌柜相识也有小半年,每次见面,对方都很体面、干净。
“半个月前?”
“对,就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的话,那其实距离舞弊案过去已有一段时间,按理来说,并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期间朝中并无什么大事,看着风平浪静的,连皇上身体都日渐好转,太子、大皇子之争仿佛也偃旗息鼓。
等等,还有一个人。
姜宁心里猛地冒出一个人来,抬头看向卫长昀,不露声色地对视一眼后,飞快收敛神情。
“这封信你看过吗?”
“嗯,便是信上交代,一定要把信交到你们二位手里。”
卫长昀握了握姜宁的手,对吴越道:“吴掌柜的死实在意外,今天我们去了牙行才知道此事——”
“不管如何,你先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至于信上内容,我们会尽力而为。”
不管是为了吴掌柜,还是为了旁的,从接下这封信开始,便是受人所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