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后她权倾朝野(5)
“住手!”
玉珏相击声破开风雪,侍卫的刀尖停在她咽喉半寸,血珠顺着锁骨滑进衣襟。
“王上,这女人……您不是说赏了……”
“滚!”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震慑力。
三人即刻噤声退下。
待脚步声远去,江楼月捏起她下巴端详那道血痕:“孤有没有说过,你这具身子要留给草原的饿狼?”
商芷咳着血沫笑起来:“那王上可要快些,毕竟……”她突然抬手抚上他心口,“您的心头血,说不定比狼群更早啖尽妾身血肉。”
指尖触到突起的硬物瞬间,江楼月猛地掐住她脖颈。商芷在窒息中摸清那物件的轮廓,是半枚残缺的虎符,边缘刻着凉州驻军的图腾。
混沌中记忆呼啸而来。洛萧然蒙冤那日,房中搜出的正是另外半枚虎符。原来玄武营军中的细作,早在他入朝为质子时就被安插上了。
“咳咳……”她因缺氧涨红的脸突然绽开诡笑,“原来王上想要的不止是楼兰王座……”
脖颈上的力道倏地加重,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话时骤松。
“还有……洛将军手下的玄武营……和大宏的万里江山……”
江楼月眼底第一次翻涌杀意。他扯开大氅将她裹住,打横抱起的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看来孤的王妃,需要些特别的驯养。”
风雪肆虐,狐裘的温度挤不进她早已冻僵的身体。
一路上浑浑噩噩,商芷被扔进温泉池时,滚烫的池水灼烧着溃烂的伤口。江楼月掐着她后颈按进水中,直到她濒临窒息才拎起:“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王上可知……”她喘着气抓住池边玉砖,“玄武营的虎符要两枚合契才能生效……”
水花四溅中,江楼月突然将她抵在池壁。水雾朦胧了他的眉眼,唯有锁骨下的楼兰刺青红得刺目:“另一半在哪?”
第3章 重生(下) "公主可知在楼兰,赠簪意……
商芷抚上他心口的虎符,指尖顺着肌理滑到喉结:“王上吻我一次,我就说一个字。”
这是她惯用的争宠伎俩。果然,江楼月嫌恶地松开手,她却趁机咬住他耳垂:“在王上……最信任的人身上……”
身体突然被掀翻,后脑撞上池壁的瞬间,商芷看到池面倒影里自己得逞的笑。就是要让他疑心身边的人,让这出卖宏朝的细作和这个屠戮大宏江山的人相互撕咬。
“殿下,殿下,怎么睡了这样久还不醒?”
是谁在唤她?
温暖熟悉的声音,驱散了梦魇的阴霾……
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肩头。
缓缓睁眼,天色已然大亮。
屏风前的金兽香炉中,袅袅烟雾如丝如缕,缓缓升腾。
看到坐在自己身边一脸紧张的兰烟,商芷眼眶瞬间湿润。抬手捏了捏面前人的脸,指尖上细腻温暖的触觉恍若隔世,真好,她还活着,母妃、父皇、皇兄还有兰烟,他们都活得好好的,没有被江楼月残害。
眼中的泪簌簌掉落。
“殿下别哭,质子没有受到太多惩处。”兰烟立刻拿起手帕轻轻擦拭,还以为她是在忧心江楼月的处境,连忙解释到,“圣上只是略略教训了一番,让质子来向公主请罪,眼下质子正跪在殿外,公主可要见他?”
商芷呼吸骤乱。前世此刻,她正央求着父皇给二人赐婚。
“我睡了几日?”
“三日。”
她掀开锦被下榻,望着盆中烧的正旺的碳火,轻声道,“替我更衣,换轻便的装束。”昏迷之前同洛将军说的细作一事,不知他可有派人去查,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捏碎江楼月所有的阴谋,势必要将楼兰的崛起扼杀在摇篮里。
“圣上吩咐,让您这几日安心静养,不必请安。”兰烟说的极其委婉,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自家殿下,“圣上还说洛将军的玄武营救驾有功,特安排他们在殿外值守。”
她自然明白兰烟话中的意思,父皇分明是要她在秋猎结束之前都待在行宫,闭门思过。
菱花铜镜里漾开一汪春水,少女执起螺子黛的手腕凝在半空。雪色穿过茜纱窗棂,将额间花钿照得透亮,映得那对含情目似浸在琥珀里的黑珍珠。
柏子香毫无征兆地侵入鼻息。商芷微微一怔,这味道不该出现,商芷望着桌上鎏金食盒。
“这是什么?”
“是质子送来雪蛤羹。”兰烟欲言又止,“说是……赔罪礼。”
商芷指尖抚过食盒暗纹,忽闻柏子香钻入鼻尖。前世江楼月每次喂她喝药前,都会在碗沿抹这香。她猛然掀翻食盒,雪蛤羹泼在地毯上腾起袅袅热汽。
“殿下!”兰烟慌忙去擦,被商芷拽住手腕:"别碰,他送来的东西肯定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