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后她权倾朝野(84)
商芷胸口如被重击,她仰起头,倔强地迎上江楼月的目光:“她自己要跳,旁人如何拦得住?”
“哼,拦不住?”江楼月冷笑一声,转头对侍卫喝道,“还不下去救人!”
东轲伊已经脱去外袍,二话不说跳入湖中。他带来的随从也纷纷下水,湖面顿时乱成一团。
商芷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江楼月甚至没有问一句事情经过,就已经定了她的罪。她看着江楼月焦急地盯着湖面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王妃……”玉露担忧地扶住她的手臂。
商芷甩开她的手,突然大步走向湖边。她脱下厚重的锦缎外袍,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中衣。
“王妃不要!”兰烟惊呼。
但商芷已经纵身跃入湖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像是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皮肤。她不会游泳,只能任由身体下沉。冰冷的湖水灌入鼻腔,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似乎看到一道身影向她游来。那人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带着她向上浮去。商芷昏昏沉沉地想,是江楼月来救她了吗?他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些在乎她的吧?
“哗啦”一声,商芷被拖出水面。她剧烈地咳嗽着,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的却是东轲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而远处,江楼月正抱着刚被救上岸的东轲姝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东轲伊将商芷打横抱起,他的胸膛温暖如火炉:“王妃何必如此?”
商芷的牙齿不住打颤,却说不出一个字。她的视线越过东轲伊的肩膀,看到江楼月正小心翼翼地拂去东轲姝月脸上的水珠,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珍宝。
一滴温热的水珠从商芷眼角滑落,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她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了自己。
第44章 黄雀在后 “阿芷,原来不想让我活着回……
“殿下!殿下醒了!”
兰烟捧着浸了玫瑰露的帕子,指尖微微发颤。窗外天光微明,值夜的沈纤云正在小炉前煎药,药罐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像极了前世楼兰沙漠里灼人的热风。
玉露匆匆跑进来,鬓角的碎发还沾着晨露:“质子已经离京,各宫都去送……”
话未说完,就被兰烟一个凌厉的眼神截住。玉露委屈地掏出个锦囊:“洛将军让转交给殿下的冰片,说是能止头痛。”
商芷机械地摩挲着锦囊上绣的松枝纹,指尖忽然一顿。这针脚,分明是江楼月当年在楼兰时最常穿的里衣纹样。她心头猛地一跳,锦囊从指间滑落,冰片撒了满床。
商芷机械地摩挲着锦囊上精致的松枝纹,指尖突然一顿。这针脚走势,分明是江楼月在楼兰时惯常穿的里衣纹样。她猛地攥紧锦囊,指节泛白,他来过?何时来的?为何不叫醒她,是因昨夜的事心中有愧吗?
“六妹可醒了?”
珠帘哗啦作响,商弦羿大步跨入内殿,砖红色锦袍的下摆还凝着未化的霜雪。他眉宇间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却在看见商芷时露出温和的笑意。
商芷瞳孔微缩,锦被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皇兄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连发丝都未乱一分。
“皇兄……”她声音微颤,“黑松林的埋伏,都铲除了?”
商弦羿眉头一皱,抬手示意外围宫人退下:“埋伏?什么埋伏?”
商芷心头猛地一沉。她掀被下床,素白中衣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单薄的背脊上。看来他们的目标并非皇兄。
既然皇兄安然无恙,那么那些刺客的目标……
“备马!”她抓过屏风上的狐裘,指尖都在发抖,“质子走多久了?”
“两个时辰之前。”兰烟忙上前为她系上披风,“质子寅时来辞行,见殿下睡着就没让惊动。留了些东西,还特意叮嘱莫惊扰殿下安眠。”
玉露从多宝阁上取下一柄乌木匣:“殿下,这是质子让转交的。”
商芷指尖发颤地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盛放的沙枣花。这是楼兰王族给正妻的信物。前世江楼月直到她自尽那日,都未曾将此物赠予她。
商芷呼吸一滞。皇兄从胶东赈灾返京会途经黑松林,她只想着提醒皇兄避开险地,却忘了江楼月出京的路线也要经过!
“六妹?”商弦羿按住她发抖的手腕,触到满掌冷汗。
“来不及解释了。”商芷挣开他的手,“我要去黑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