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后她权倾朝野(83)
玉露“啪”地摔下手中巾帕:“放肆!王妃这几日染了风寒,去那么冷的雪山脚下,出了事你们谁担待得起!”
“我们殿下金尊玉贵,可不是你们这些沙堆里的女人能比的。”兰烟斜睨一眼讽刺道。
“王上说处理完正事也会过去。”阿卓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羊脂玉佩,边缘沾着嫣红的胭脂,“您看,这是王上亲手交给夫人的信物。”
内室的月影纱帐猛地晃动。商芷赤足地毯上,透过缝隙看见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蟠龙玉佩。去年江楼月生辰时,她亲手系上的墨绿色穗子还在玉佩下方摇晃。
兰烟气得浑身发抖:“谁知道这玉佩是不是你们……”
“兰烟。”商芷掀帘而出,打断侍女未说完的话,“更衣。”
玉露急得去拦:“那雪山脚下寒彻骨髓,现下该静养,当真不宜去那儿。”
“本宫倒要看看,楼兰有什么样的神灵。”商芷抚过妆台上积灰的螺子黛,突然狠狠折断在掌心,黑灰簌簌落进鎏金痰盂。
阿卓得意地瞥向兰烟:“王上还说了,王妃若实在不愿来……”
“备轿。”商芷打断她。
更衣时玉露的手一直在抖,“殿下,您金尊玉贵,实在犯不着跟那些人动气。”
商芷按住玉露发抖的手。铜镜里,她看见自己苍白的面色,突然抬手抹了艳丽的胭脂上去。既然要演这场戏,总要妆容齐整才不辜负观众。
轿辇经过雪山脚下的湖泊时,兰烟突然扑到轿窗前:“殿下,这里偏僻难行,还是回去吧!”
玉露死死攥住轿帘,阻隔着帘外冷风。
“不过女人家的争风吃醋,有什么可怕的?”
商芷掀了帘子下轿,看见东轲姝披着狼皮大氅,在冰湖旁盈盈下拜:“请王妃见证,这是楼兰最神圣的雪山和最纯净的湖泊。王上说我的封号要加‘月’字,从此我就是东轲姝月,与王上同名。”
商芷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同名?江楼月不是说,这个“月”字,是他母妃取的,出自楼兰神话中最勇猛的天神,如今竟将这个字随意赐给旁人!
“侧室见正妻当行跪拜礼!”玉露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雪地上格外清晰。
东轲姝月抬起头,露出一张如新月般皎洁的脸庞:“回王妃的话,这里是楼兰,没有跪拜礼。”
商芷缓步向前,绣着凤凰的锦靴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她今日特意穿了正红宫装,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发出清脆声响。
“东轲姑娘怕是忘了,”商芷的声音不疾不徐,“抛开楼兰王妃的身份,本宫还是大宏公主。未册封的侧室见到大宏公主,理当跪拜。”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形成细小的漩涡。东轲姝月的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一旁的兰烟见状,立刻上前示范,跪在雪地中行了一个标准的大宏礼:“东轲姝月参见王妃娘娘。”
玉露冷笑一声:“大宏想要的,就算是楼兰的先王妃,也得拱手相让,也得将下一任楼兰王送到大宏为质子。东轲姑娘不过是朝臣的妹妹,有何高贵之处?今日见了王妃,必须跪拜!”
东轲姝月的脸色变了变,她忽然转身面向冰湖,声音里带着决绝:“王妃既然不容我,那我便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那道披着狼皮大氅的身影已经纵身跃入湖中。冰面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湖水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夫人!”阿卓扑到湖边,声音凄厉,“这湖水是雪山雪水融化形成的,冰寒刺骨!我家主子身子弱,受不得这等冰寒啊!”
商芷愣在原地,她没想到东轲姝月会如此极端。冰湖下的水流湍急,眨眼间已经看不见那抹狼皮大氅的踪影。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商芷回头,看见江楼月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东轲伊和几名侍卫。江楼月今日穿了墨蓝色楼兰骑装,带着蓝宝石抹额,棕色长发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俊。可他的眼神却比这冰湖还要冷。
“怎么回事?”江楼月勒住马缰,目光在碎裂的冰面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商芷脸上。
东轲伊已经翻身下马,琥珀色的眸子带着流星般的光芒在商芷身上来回扫视:“王妃这是何意?”
不等商芷回答,东轲姝月的侍女已经跪爬过来,哭喊道:“王上明鉴!王妃善妒,非要我家主子行什么跪拜礼。主子不肯,王妃就……就逼她跳湖!”
“胡说!”玉露和兰烟同时出声。
江楼月抬手制止了她们,眼神阴鸷地盯着商芷:“你就这般容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