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95)
众人拉扯着相互推让,将坐下。
苏蓉身边是杜景洺,她今儿穿的一身翠绿的衣裳,跟苏蓉今儿的青色倒凑到一块儿去了。
“上回说要请你喝茶,”苏蓉两手执起酒壶,不由分说就往她面前的酒盅里斟了一满杯“今儿没茶,便以酒代茶罢。”
杜景洺进来时就站在她身边,众人推搡让坐时她便跟着腾挪,不经意间就坐到了苏蓉身侧。
她珉着嘴也没说话,坐下来便装作对筷子也感兴趣了,对桌布也感兴趣了,东张西望地,就是不看苏蓉一眼。
苏蓉说话了,她才转过头,见苏蓉给两人的酒盅里都斟满了,已端起来,笑盈盈正欲说话,听一丫鬟进来:“夫人,外头又来了两位公子。”
众人闻言疑惑,今日是亲友小聚的家宴,男女同席,杜家的杜景河与田家的田濮,还有苏家嫡系孙子辈的苏崇和,三人也是年纪相仿,也倒说得来。
怎又来两位公子?
这是沈月兰特意另请的两位,自是知道是谁,她站起身:“我家老爷今日去了宫中,不能陪诸位,甚是抱歉,特在门生
里挑了与家中公子年纪相仿,学问也做的好的,来陪公子们喝酒作诗。”
杜景河三人闻言纷纷站起身作揖道谢,与沈月兰客气几句。
几位妇人轻扫一眼,捂着帕子轻笑,都是家中有适龄儿女的人,即刻明白什么意思。
孩子大了,都到相看的时候。
说话间,丫鬟已将人引进来,进门的赫然是钟易川,另一位面生的男子。
二人皆生的恍若仙人,尤其是端端站在一处,只觉应是画中见,非我尘中人。
一个眉如墨画,面若冬雪,站在此间如玉骨横秋,如切如磋的君子便是如此:“见过各位,小生蓝安宁,师承华郞居士,有幸得苏学士的点拨,前年刚中了贡士,家父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蓝志用。”
众人恍然大悟,张子云见此子又听蓝安宁道出家世,不免多看几眼,又悄看沈月兰一眼,不知她在打算什么。
再看另一个纵使青衣白褂也难掩眉目俊秀,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只道:“小生钟易川。”
沈月兰眼角的余光一直看着苏蓉的反应,果然见她一脸欣喜,眼睛黏在钟易川身上。
又看蓝家的小公子,虽说样貌上钟易川还是略胜一筹,但这蓝安宁亦是样貌过人,再加之谈吐穿着,哪一样不比这寒酸的穷举子强。
再有这个杜家的,虽脸上多了个疤,脸又黑了点,可是这岂不是别有一番风貌了。
沈月兰笑的很真挚,向大家介绍:“这位是去岁秋闱的解元,钟万漉钟大人家的独子。”
席间众人纷纷夸赞少年英才,但想钟万漉是何许人也?怎么也想不起来。
“二位公子请坐。”
几个公子哥儿坐到了一处,苏蓉看想钟易川的位置,又怕被他发现,伤了自己小女儿家的矜持,硬僵着脖子不动。
不过片刻,眼睛又往那儿瞄,身旁的杜景洺早察觉她仿若身上有刺般动个不停,奇道:“你的身上有什么?”
“什么?”苏蓉收起伸到杜景洺面前的脑袋,对上她狐疑的视线,慌里慌张地把酒一口干了。
“看、看什么呢?”
苏蓉装模作样的本领委实太差,杜景洺扭着头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苏蓉骇地一骨碌坐起来,捂着她的脑袋把人掰过来:“你你你看,双儿也来了。”
坐在苏蓉另一边的是唐家的姑娘,唐双。
听沈月兰身边的姑姑曾说,这位唐姑娘是她娘中意的二儿媳人选之一,因其柔顺良善,不论对谁说话都是细声细气。
“你怎么了?”唐双小声询问。
苏蓉忙摇头,有意岔开话题:“唐家哥哥怎的没来?”
唐双有位孪生的哥哥,名唐赫,任千牛卫的中郎将,千牛卫直隶太子手下,可谓近臣。
这位仅十六岁的少年郎是年轻一辈的典范,但凡见了唐家人都是要夸耀一番的。
谈及光耀门楣的孪生哥哥,唐双头一次露出愁苦之色,摇摇头,却不说话。
唐家兄妹均是知书达理之人,定不会因为私事闹的不高兴。
不是私事,那就是公事了,想是唐家哥哥遇见了些麻烦事儿。
唐婶婶也不如往日爱笑了。
苏蓉美目一转,笑着岔开话题,将手中酒递上:“唐双姐姐可要尝尝,这是小河哥哥自边疆带来的好酒。”
“我哥带来的还没温上,”身边一个凉凉的声音“你喝的是春日酿。”
苏蓉握着斜口青玉酒壶,呵呵干笑两声:“你让人下不来台的功力越来越强了。”
杜景洺居然没回嘴,苏蓉不禁看她一眼,反倒将杜景洺看不自在了,摸着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