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通房的躺赢日常(65)
南星泄愤地将那团纸丢到门外,黄色的纸张在洁白的雪地里甚是扎眼,南星抬脚,想踢远点,眼不见为净。
烤鸭放在灶上的锅里热着,底下隔着热水,还是热乎乎的,旁边的锅里还有清粥和她喜欢吃的小菜。
胃口不好,犹是被烤鸭的香味吸引,掰下一只鸭腿啃了一口,鸭皮香而不焦,烤的十分入味。
肯定是心中有愧,现在不知道在哪家快活吃酒。买点好吃的就想收买她。
休想!
辽州最大的青楼——斜芳院。
外面冰天雪地,内里热闹非凡,后院的烧着锅炉的房子几个烟囱冒着直直的烟,紧闭的门窗中时不时泄出调笑声,丝竹声。
偶尔路过的路人眼中露出艳羡,同伴拍了一下肩膀,“别看了,斜芳院就是个销金库,口袋里有几个铜板,想进去,等下辈子投个好胎。”
两人走远,依旧回头看了一眼。
斜芳院用琉璃罩着灯,摆满了四处,四处挂着红色的绸子,倒是应了年景。中间的台子上舞女穿得丝薄的纱裙,伴随着丝竹声轻扭腰肢,台下时不时响起下流的口哨声。
期间数个艳丽的女子端着酒壶和果盘在其中游走,行走间长腿若隐若现,姿态娇媚,不复往日的谄媚,只是端酒不调笑,送了就走,轻纱曼飘,甚是勾人。
其间不少人被勾了魂,揣着荷包就上前,和女子好一番来回推拒,客人给的钱却是更爽快了。
老鸨在楼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公子不光是相貌英俊,脑子更是灵光,我给公子备了一间上房,一会儿我喊院里身段最好的姑娘,任公子挑选,多挑几个。”
“我只要见花娘。”谢景恒道。
“花娘可不好见,院子里的好姑娘多的是,相貌身段才艺比她好的多的是,院子里的头牌我都给了,公子莫要钻牛角尖。”
杜衡不满地嚷嚷:“你这老鸨好不讲理,之前应了我家公子,只要院子赚的钱翻了一番就让花娘服侍我家公子。如今做到了,你却要反悔。”
老鸨敛了笑,眼中露出精明,“你可不要不识趣,花娘一年前就不接客了,谁来都不接,管你是什么乡仕豪绅,一概不接。”
第33章 花娘
老鸨冷笑,身后站着的两个高马大、满脸横肉打手摩拳擦掌、眼神狠厉,下一秒若是谢景恒再纠缠就要不客气了。
杜衡护在公子身旁,狠狠地瞪回去,两个打手见杜衡的小身板,颇为不屑,相互看了一笑,嘲讽地笑了。
谢景恒按下了不忿的杜衡,淡淡地对那老鸨说道:“我平生一好乃是听尽世上琵琶曲,远行于此,听闻花娘乃是辽州最擅潭州琵琶的女子,心向往之。若是不许,我亦不强求,只是让斜芳院生意再翻一倍的好法子也只好算了。“
老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公子真的有法子?”
谢景恒笑而不语,杜衡双手抱胸,昂着头说道:“我家公子学富五车、绝顶聪明、言出既行,爱信不信!”
楼下吃醉的客人一高兴,掏出银子哗啦啦倒在桌上,其余的客人也纷纷掏出银子,我滴个乖乖,老鸨看得眼热,今天的生意真的不止翻了一番。
谢公子不仅仅皮囊好,脑子也好使,老鸨倒是不怀疑他的花,只是孙大人那里不好交代。
见老鸨犹豫,谢景恒转身就要离去,老鸨急了,今天挣得快赶上孙大人一年给的银子,大好的机会不能溜走。
“等一下。”老鸨叫住他们,“谢公子就只是听曲?”
谢景恒停住脚步,点头。
与前院的热闹不同,后院一处僻静之地,亭子挂着月白的轻纱,外面挂着细线串着的青白的玉珠,偶尔寒风袭来,珠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轻纱掀起的一角,隐约见到一怀抱琵琶女子的清丽面容。
“大冷天的,为什么要在外面吹冷风,待在屋子里面不好吗?”杜衡吸着鼻涕搓着手掌,小声抱怨。
公子体质本就不好,要是冻病了可怎么好。
花娘指定是脑子有点问题,偏生要在外面弹琵琶,说是应景。
亭外站的小丫头见到来人,撩起帘子,拦住杜衡,道:“姑娘只让谢公子一人进去。”
“哼!”杜衡揣着手站在旁边,“跟谁乐意进似的!”
谢景恒进入亭子中,看清了那女子的长相,容貌清丽,尖尖的下巴,弯弯的眉,一双眼如静静的水潭,没有波澜。
在斜芳院中不算出众,唯以弹得一手好琵琶闻名。
三年前卖身斜芳楼开始接客,一年前遇到孙良,自此不再接除了孙良以外的客人。
花娘没有抬眼,低垂着眉眼,半抱琵琶,手指纤细修长搭在琴弦上,一记清脆的琴音,宛若曲水流觞泠泠而出,而后手指翻飞,又似玉珠落玉盘,琴音动人,曲中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