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通房的躺赢日常(66)
花娘神色专注,谢景恒自行坐下,一曲毕,花娘放下琵琶,玉指芊芊给谢景恒倒了一杯茶,“谢公子,花娘的琵琶弹得如何,公子游历四方、见多识广,可否指点一二?”
谢景恒抿了一口茶,笑着道:“花姑娘技艺高超,堪为天籁之音,谢某有幸听姑娘弹奏,担不起指点二字。”
“你不是为了听琵琶曲而来。”花娘冷冷地盯着谢景恒,“我弹错了几个音你都没有听出来,千方百计地来见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的确是为了姑娘而来。”
花娘冷着抱着琵琶起身,道:“公子请自便。”
“孙良孙大人丧妻七年未娶,姑娘不想知道为何吗?”
花娘停下脚步,盯着谢景恒。
“茶尚热,姑娘何不坐下一叙。”
……
暮色渐浓,谢景恒和杜衡从斜芳院出来时,门口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放眼望去,长街上的铺子闭门落锁,摊子早已经撤了,唯有斜芳院热闹非凡,灯火通明。
门口停着几辆马车,小厮掀开帘子,马车上下来寻欢作乐的人,油头粉面,灯笼的光落入眼中,内心的欲望愈加明显。
杜衡叫了一辆马车,正停在侧门处,一片雪花飘落肩头,谢景恒抬头望着天空,月亮挂着天空的一角,缓慢地挪动着。
今日时候尚早,赶得及回去吃晚饭。
杜衡一扯缰绳,车轮碾过地上的积雪,须臾,马车停下,杜衡探出身子,回头朝斜芳院门口看去,两名青年男子一前一后进了斜芳院子。
杜衡掀开帘子,不确定地说道:“公子,我刚才好像看见张鸣之和王麓渊进斜芳院。”
两个穷书生,连酒都得十几人分一壶,哪来的银子进斜芳院消遣呢?
其中必有猫腻。
“回斜芳院。”
杜衡调转车头,刚出斜芳院出来的二人又回到了斜芳院。
此时,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谢景恒杜衡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张鸣之、王麓渊二人的身影。
他们穿了平时最体面的一身衣服,面对院子的花团锦簇、莺燕成群,只能强做镇定,掩盖自己的茫然窘迫,但楼里的姑娘都是人精,瞄一眼就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初次来此,没有什么银子的愣头青,浑身上下加起来没有自己的耳坠子值钱,懒得搭理。
当然也有例外。
他们是寒酸,但是一身的书生气,举止文雅,有别其他客人的酒肚肥肠,满脸情欲,倒也是挺稀罕的。
一女子拿着酒壶,掐着腰贴近张鸣之,朝他脖子处吹气,娇媚地说道:“公子,今晚有人陪吗?”
张鸣之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他十数载埋头苦读,哪里经历过此等场景,赶忙避开,说话都可磕巴,“我,我,我不需要人陪。”
沾满胭脂味的绣帕扫过他的脸,女子见他耳根子都红了,难得见到如此纯情的,贴得却是更近了,“公子开什么玩笑,来斜芳院就是找人陪的,那漫漫长夜,无人相伴,岂不无聊至极。”
说罢,手摸向他的大腿。
张鸣之吓得从凳子上跳起来,“你怎么,怎么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
“如此,不守礼。”张鸣之憋出这几个字。
他此生第一次见如此大胆的女子。
女子愣了一下,而后捂住肚子笑个不停。
“欸呦喂!我的天爷,自打我红秀来斜芳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我守礼。”红秀道,“既然公子喜欢这样的,那不如到红秀床上一点一点教导……”
王麓渊眼见事态越来越偏离,赶忙挡在张鸣之前面。
“我们只是来找花娘听曲儿的。”
红秀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见天的,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花娘,那花娘整日地摆弄她那破琵琶,冷着一张跟谁欠她似的,是长相比我好,还是腰肢比我软?”
偏生爷儿还都喜欢她那款儿的,先是孙大人,这几日又来了一个长得极好的谢公子,得儿,今晚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可心儿的,却又是来找她的。
红秀心中憋了一股子火。
“花娘你们可见不着,人家有孙大人呢,辽州驻军的钱粮官孙良孙大人。人家有主的,你兜里有几个钱居然敢肖想和官家抢人。”
二人听到孙良的名字互相对视一眼。
红秀见二人不识趣,没了招呼的兴致,环顾楼里有没有落单的优质客人,略微平头正脸出手大方的身边围满了姑娘,余下的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回头一瞧,还是眼前这位逗两句就脸红的公子好玩。
“你想见花娘?”
张鸣之点点头。
红秀在他的腰间一摸,摸到了他的荷包,打开一看,嫌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