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08)
“黎元供我食禄,我长奉此身铸社稷。今日,无论身份如何,功夫如何,皆可追随本公主,”她脸色凌厉拔出佩剑,直指向天,“赴西境,退敌军,争功勋!”
“我愿追随公主,下西境,退敌军!”
“我也愿追随公主!”形色各异的江湖人士竞相应和,人心激荡。
一呼百应,赵玄音大笑收回佩剑。
若不是赵玄音要求,张任己也想提着刀跟随她去西境。
“张将军,赤连狡猾。世子与巧娘已然要同我一起前往,你再一离,北境岂不是赤连囊中之物,这里需要你。”
张任己只能作罢。
赵玄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塞了一封纸信给他,“按此信中所言行事,张将军劳苦功高,本公主不会忘记你的。”
说罢,翻身上马,朝徐行俭吹了个口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徐行俭思绪被打断,正神疑惑道:“没什么,只是觉着眼前的一切都似曾相识。”
“傻弟弟,你做梦做多了吧,多想。走了!巧娘跟上!”赵玄音嗤笑一声,扬鞭“驾”了一声。
丞翼女满脸兴奋,应道:“来了!”
马蹄扬起千层土,空余恍如隔世的徐行俭,他心下不知为何抽痛,似乎自己忘记了什么。
可惜一通胡思乱想,除了将自己脑子想得更昏沉外,什么也没抓住。
“驾!”徐行俭皱起眉,夹马追赶前方队伍。
这几个月,灵稻收了两道,她们粮草管够,只是苦了朝廷这。
户部尚书崔行思来回踱步,要说文武百官谁最不乐意打仗,那就是他了。
那些武官听有仗打个个摩拳擦掌,是,他们只要打就是,可苦了他这个管钱管粮的人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可太清楚了,大乾如今就是个空壳子,外强中干。不说银子流水似的被卷进了那些个世家,就是这粮草,四境饥馑,哪里能掏出供数万众士兵的口粮。
这几日他头发都愁得要掉尽了。
一日他筋疲力尽下朝归来,忽然被拦住车轿,“崔大人,我家大人明日在醉仙楼静候,可解您燃眉之急。”
崔行思刚伸头去想看时,那人早没了身影,他揣测不安地询问身边仆役,却纷纷回不曾见到人影。
他只能惶惶不安地回家去了。
第二日,宫中传出皇帝咳血,早朝也就罢了。
赵明仪担忧皇帝龙体,急匆匆地往宫里赶去。
她已经上了年纪了,每日管理天下盐事已是耗尽心血。如今坐在肩辇上,莫名心跳如鼓,总觉得大事不妙。
于是她侧头,捂胸粗喘着气对身侧的嬷嬷道:“停轿,快!快!取我的药来。”
旁的嬷嬷连忙取了药来,递给赵明仪送服。
服药缓气间,赵明仪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拍胸的手怔住,直愣愣地看向面前的人,眼睛微眯。
“参见文安大长公主。”
此人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微低腰行了一礼,动作间衣袂轻动,仿佛飘飘欲仙。
赵明仪哑然,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可眼前这个人依旧容貌鲜妍,“原是国师,不知今日出阁有何要事?”
莫生尘神情疏淡,无悲无喜,“回公主的话,吾今日出阁还是只带出一句话。紫薇垣之主,其光耀西,日月交辉,阴阳同合。”
“因果相消,吾解脱了,告辞。”
话说完,赵明仪不解其意,想再问清楚时,莫生尘却瞬间在眼前消失,他归阁了。
赵明仪摆手令人抬辇,心里默念方才的那句话,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她心乱如麻,年少轻狂,对莫生尘所言怪力乱神之事,嗤之以鼻。而三十多年前正是他一句话,应验了李氏双姝的命。
“双子含灵出,一凤一蜉蝣。长生福无忧,子落命丧中。”
这次说的又是何意,赵明仪支着头烦闷不已,只得催促太监,“快些,快些。”
抬辇的太监们受斥后,都绷着背加快脚步赶往太极宫。
第44章 天命所归,夜遇林呈
“滚!滚!一群废物,都给朕滚!”
才一进门,赵明仪便听见赵玄明的怒吼。
殿内太医宫人皆哆哆嗦嗦地伏在地上,噤若寒蝉。
他半坐起身,乌青瘦削的手撑在床边,阴恻恻地扫过室内每一个人,颊侧微微抽动,眼神带着几分狠厉。
赵明仪赶忙上前,扶住身子愈发孱弱的小皇帝,“这是怎么了?”她目光关切地问道。
然而赵玄明除了眼底消磨不去的怒气外,没给赵明仪任何回应。
“到底怎么回事?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闹成这样了?”赵明仪怜爱地整了整他散开的衣襟。
赵玄明恨恨地捶打着床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此刻仿佛着魔了般,不管不顾地宣泄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