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34)
那股怪异的感觉瞬间被抽去,金黎思搓了搓手臂,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扑腾着手游上去。
金黎思乐滋滋地拽上赵玄音伸出的手,“嘿嘿,谁说我这个年龄就玩不得十岁孩童才能玩的把戏?”她麻利地从水里爬出,运气将身上的水挥干。
待干净后,赵玄音解了身上黄色的披风给她披上,嗔怪道:“在水里待那么长时间,冻坏了吧,也不担心着凉。”
金黎思即便不大冷,也自知理亏,笑眯眯地抓着披风,俏皮道:“受了冻居然还没吓着你,真是可惜。”
赵玄音一脸无可奈何地瞪了她一眼,“听闻你已有四月身孕,怎可如此莽撞行事?”她皱着眉为金黎思把脉。
金黎思任她诊脉,垂眸审视几眼,其神情不似作伪。暂时还看不出端倪,但方才的错觉太过诡异,她心里仍存了几分疑虑。
“你腹中胎儿…”赵玄音语气中略带些犹豫,沉默好一会才继续道,“可要留下?”
金黎思现下不打算告诉她内情,挑眉道:“为什么不留?这可是皇嗣。”
“正是皇嗣才留不得,京中之事,我略有耳闻,行之在朝堂宣称他是孝德明仪皇后之子实我所料未及。他乃人心所向众望所归,你我筹谋之事,怕是要落空了。”赵玄音与她一同踏着脚下落叶前行。
“那又如何?你我又非彻底无望。我亦是皇室亲封皇后,所出子嗣,未尝不可争一争这天下之主。”金黎思目光扫过身侧之人,看她话中有话,心中怪异之感更深。
赵玄音脚步顿住,一脸语塞地看着她,“你当真对行之无情?”
金黎思的动作一僵,原她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句?她不由得好笑道:“赵玄音,我们如今谈论的是你半生所求之事,那些情情爱爱何能入你眼?”
“黎思,我所求之事并非要坐那天下之主,”赵玄音蹙眉,“以行之之能,何愁不能安定乱世,若天下因行之而太平,我便再无他愿。”
金黎思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又不想当皇帝了?”她气地解了身上的黄色外披,感情这黄袍脱下,就不准备再穿了?
她在皇宫提心吊胆走了九十九步,徐行俭不过趁她腾不出手料理才得以顺利上位,这赵玄音就认命撒手不干了?
“他本并非孝德明仪皇后之子,你会不知内情?”金黎思暴起怒声大喝,她实在懒得再和赵玄音你来我往的耍心计,她本也不是这个料,索性直接一语点明。
赵玄音拍了拍她的肩,“黎思,无论他是否是孝德明仪皇后之子都无关紧要。”
金黎思满身戾气,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她绝对不是从前雄心壮志的“赵玄音”!
“你若没了这腹中胎儿,行之于你情深义重,你再临皇后之位也未尝不可。既然如此,我又何须再动干戈搅动风云,置自己于不义。黎思,你不想与行之长长久久,共治天下吗?”
“你!”金黎思听到这再也忍不住,全身气血上涌狠推她一把,而又因太过激动,话临到嘴边却吐不出半个字。
双眼被激得赤红,嘴里透出一股腥甜,她愤怒地绷紧手,大声喘气指着赵玄音发出怪异的“啊”。
“黎思,你…”赵玄音险些被掀翻,站稳后担忧地上前要替她把脉。
金黎思说不出话,憋得满脸通红,眼里尽是怒意和失望,她又是带了十分力气怒拍一掌赵玄音。
点足一跃飞上屋顶,她不再去看身后高声叫唤她名字的人。不管不顾地向前冲,寂静无声的夜把心中愤懑委屈放大数倍,霎时间似要将她彻底吞没。
不知何时她眼前变得模糊不清,但她不愿眨眼,任其在眼中翻滚,后又如珠子一般滚落,视线再次变得清晰。
反复几道,终于她一脚踏空,脱力任自己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即方才压下的腥甜急速涌上。
“咳——”她捂着嘴呕出一口血来,打开手见到血的那刻眼泪决堤而出,疼痛也随之在本发木的身体内大肆传开。
金黎思用另一只手狠抹了把脸,吃力地爬起,暗骂自己一声,真是窝囊又狼狈。
抬手探了探身体,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身体还真是结实,硬生生摔了这么一道,倒一点事也没有。
带着身上还算能忍耐的痛小步向前挪,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视线模糊又清晰了无数遍,心如刀绞,她反省了无数遍。
她恨徐嫖,她恨赵玄明,她恨赵明仪。
当年他们为遮掩魏杀秋和魏杜仲的行踪,赵明仪不惜以亲生儿子作为诱饵,搅乱徐嫖与徐泊名视听,最终害她父亲命丧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