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35)
所有人都应该为她父亲陪葬!
她又觉得自己真是卑鄙。
可她真的不恨徐行俭吗?
嘴上说着他是无辜,就真的能让她彻底将其从中摘离吗?
她不是圣人,她做不到,她说服不了自己。
因此杀赵玄明只是第一步。
她明知道魏杀秋、魏杜仲二人才是孝德明仪皇后之子,却将赵明仪手中他们二人的保命圣旨调换,引徐泊名去怀疑徐行俭的身份。只等他上钩,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后她妄想推赵玄音称帝,不就是为了能借赵玄音之手将魏杀秋与魏杜仲彻底铲除,让他们所有人的算计全部落空。
可总说他人算计,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金黎思胸口如同堵着一块大石,她一遍又一遍地消除徐行俭的记忆是为了什么?
她仰天凄惨一笑,不过是心中有愧,害怕他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被仇恨吞噬成了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人。那样她会被厌恶,便不能肆无忌惮地利用徐行俭的善心。
对不起。
金黎思带着血色的手死死揪紧衣襟,身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心里的煎熬,一阵眩晕,她失力地跪坐在地,视线再一次模糊。
痛楚如同毒蛇盘踞在她心头,压得她几近窒息,撕心裂肺之痛叫她无法排解,她以头抢地,求能解脱。
可是她真是没法子了,从前孤身一人势单力薄的下场太过惨烈。
谁能来救她?
“啊…”金黎思朝天痛喝一声,一掌怒拍泥地而起。
不对。
金黎思恍惚跪坐在地,灵光一闪而过,她开始发笑。
她又被人耍了。
“哈哈哈…”她面若癫狂,咬牙切齿地吐出两字,“解,忠。”
这样一个大忠仆,怎可能临终发善告诉她一切真相?
她若要报仇,赵明仪、徐行俭、魏氏二子一个都脱不开干系。而她处心积虑除去的这些人,正好为赵玄明荡平了所有障碍。
于金黎思而言他人好除,赵玄明却难刺杀。可解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所托付的解忱是前朝遗孤。
机关算尽,竹篮打水。
她无力再做其他思考,迫切想见一人,一刻也不能耽搁。
如若一切都毫无意义,那她只想见一人,很想很想。
再睁眼时,金黎思不再浪费时间,取回自己的刀后策马奔赴京城。
第57章 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对吧……
甘露殿内白玉铺地,玉池镶珠,帷幔轻拂,水汽氤氲而上,将殿内烘出阵阵暖意。宫人们低头往池中撒去药材与花瓣,动作轻缓。香炉袅袅升烟,绕在人侧,好似仙境。
“下去。”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打碎了这美好的画面。
两侧手捧着洗浴用物的宫人们见皇帝身后的太监挥手,皆低眉顺眼地放下盘子悄无声息地退出。
“你也下去。”徐行俭站在屏风后褪衣,顺势抬起修长的手指朝外挥了挥。
“是。”太监点头,缓缓退出带拢了门。
随着衣物一件件落下,只余下微敞的里衣,徐行俭的身躯逐渐展露,宽肩窄腰,因常年习武的缘故,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既不显得粗壮,也不过于瘦削。
赤足踏过铺着绒毯的台阶,缓缓步入浴池。温热的水漫过他结实的胸膛,水面上漂浮的花瓣粘附在他的皮肤上,又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漂开。
他朝角落瞥了一眼,嘴角轻勾,随后转过身面向那处,神情恹恹地将身体缓缓沉入池水中。
半晌过去,角落似乎有了些轻微的动静,他仿若未闻仍八风不动潜在水中。
蹲在墙角的金黎思有些奇怪地抻长脖子往暖池里头探,马不停蹄不远万里奔来,本想等徐行俭沐浴完后再与其相见。
不知怎的,却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进了甘露殿,一入殿她便觉着有些燥热,手脚发软。
再看着徐行俭缓缓褪衣的样子更是难挪动半步,本该是非礼勿视,她却傻傻的待在原地,看着池水上漂浮的花瓣贴在他的背上。
金黎思攥了攥袖子,想抓下来。
方才徐行俭的模样太过诡异,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没了生机。她一阵紧张,扒在柱子后轻咬嘴唇,他莫不是要寻死?
不行,那可不行。
金黎思着
急地扣着手指,他现在可还不能死,随即不再犹豫大步冲出,身子一跃飞进池中。
温暖的池水瞬间包裹住她的全身,叫她几日的疲倦顷刻一扫而空,她鼓着腮帮子借着池壁的夜明珠寻到徐行俭。
果不其然,徐行俭闭上眼沉在池底,脸色苍白,脆弱的样子看得金黎思心惊。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寻死了呢?
她焦急地伸手要去拽过徐行俭,不料指尖触及到温热肌肤的瞬间,金黎思手腕如被一团火握住,灼烧得让她有些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