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36)
徐行俭睁开眼睛,随后反客为主,伸手死死钳制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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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黎思忘却自己身在水中,惊呼一声,大片的池水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口中。
“咳…”金黎思险些要窒息,遵循求生本能,奋力挣脱那道桎梏,可那人哪能如她所愿。
徐行俭恶劣地勾着薄唇看她挣扎,待她快喘不过气时一把捞过,紧紧箍在怀中。
人之将死,金黎思咬牙反抱住他一唇狠狠封下,妄图从中汲取一丝生气,薄凉的笑意下却是预想不到的柔软。
徐行俭愣了愣,笑意更深,任她在口中胡乱搅弄,最后似有些不舍地分开,有力的手臂托举着她浮出水面。
“咳咳…”金黎思扒在池壁咳嗽几声,惊恐地推开身后之人,迅速翻滚出水池,冰冷的地板激得她汗毛直立。
她张目结舌地看着不远处含笑趴在池边的人,脑中无数的疑问顿时交杂吵闹得让她暂时无法思考。
金黎思有些呆愣地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喘息,眼底满是疑惑,后知后觉顿悟,自己这是被耍了,有些气恼地摇头甩了甩水。
定是这殿里的雾气太浓,让她脑子进水了,才会看不出这点小伎俩。
她抿唇沉默地爬起身,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重逢第一面不应该这样,太狼狈了,她得离开。
可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偏偏要让她再度难堪,衣裳被水打湿稀稀拉拉的拖在地上,她不慎一脚踩上,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身后似有闷笑声,金黎思浑身愈发火热,耳尖连同脸颊一片红通,她转身嗔怒瞪向徐行俭,抬脚踢开碍事的衣裳,磨牙走向他。
自暴自弃地想,还是干脆杀了好了!
水中的徐行俭知道她要恼了,赶忙划水逃窜,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然而边退,嘴上仍是不饶人,“是不喜欢北境的沙,南岭的花吗?怎么回京城了?”
金黎思见他要跑,怒气更重,脑袋却逐渐昏沉,这会她才发觉不对劲,但眼前景象已经开始变得恍惚。
几步踉跄声,引得徐行俭回头,见她面色潮红,脚步虚浮,也顾不得其他快步上前接住将倒的人。
“黎思?”徐行俭慌张地去探她的额间,发烫得让他心一颤,暗骂自己一声,做什么要逞一时之快。
“来人!”
金黎思从京城到齐州,再到西境,回到京城,连日奔波,竟是未有一夜好眠,那怕是铁打的身躯,也未必有这样的能耐。
这一病,将金黎思好些天积压下的病气一并迸发,病如山倒,来势汹汹。
金黎思睡梦中眉头紧锁,只觉身体一阵冰凉一阵发热,难受的紧,可怎么也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嘴叫喊,不过总有人在身侧适时替她供暖散热。
没过多久,眉头便因微凉的手抚弄而渐渐舒展开来。
几日下来,徐行俭眼睛都不敢闭,一闭眼就是金黎思虚弱地倒在自己怀里,急急下令命太医搜刮各类名贵药材送来,要煎熬送服。
“皇上…”文太医为难地开口。
徐行俭见床上的人因纷乱的声响而又皱起眉头,面露不满道:“说。”
“这…”文太医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躺在床上的人,“她不过是外感风寒,身子骨却是一等一的好,无需再补了。”
文太医险些没直接说她身体壮如牛,一口气能打十个人。
徐行俭嘴角抽搐,关心则乱,轻咳一声,摆手让他下去。
待旁人散去,屋内恢复沉寂,他斜靠在床边目光一刻也不肯错开,牢牢地锁在沉睡的面容上。
他坐起身抓着金黎思的手,拿着沾了水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她的手与她的容貌相似,修长漂亮,而指内常年磨出的老茧却暗藏杀机。
手中的手指动了动,他回过神,倾身以额头贴过去,两相一碰,底下的人轻哼一声,悠悠睁开眼。
刚有力气睁开眼就对上放大无数倍的脸,金黎思倒吸口凉气,想一把推开眼前的人,却发现一只手被握在人手中。
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了,又两眼一黑晕过去。
不对,肯定不对了!
赵玄音人壳里面不一定是赵玄音,这徐行俭人壳里面也未必是徐行俭!
从前的徐行俭怎可能会如此轻薄无理地抓着她的手,还贴着她的额头,这完全不像徐行俭会干的事。
变了,他变了。
徐行俭抬起头,有些好笑地看着满脸惊恐的金黎思,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到她这幅模样了。
“你,”金黎思想抽回手,脑中思路打结,实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你,还好?”
半天憋出这么一句,金黎思想还是倒头昏过去算了,至少不用面对这么诡异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