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竹马太好撩(137)
徐行俭额头压在她手上,轻声道:“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扭动半天的金黎思顿时被抽去了力气,心底泛起酸意,五味杂陈。
“你记起来了多少?”金黎思舔了舔干涩的唇边,不敢侧头去看身旁的人。
“全部。金黎思,梨花,黎思,黎姑娘…”徐行俭低声细数着她的名字。
金黎思叹息一声,所有侥幸心理通通被击碎,不知为何徐行俭还是想起来了,恐怕是311离去后,徐行俭也就不在受到控制,自然而然全部记起来了。
该死的311,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一时不知如何面对现在的徐行俭,若是以前,她可以如法炮制,设计一段美好的第一面,再相知相交。
现在好了,他都记起来了,唯一剩下的这条路也没办法走了。
“我很生气,我恨你,想起所有事的那天,我恨不得将皇宫一把火烧了,恨不得立马将你牢牢绑在我身边,我们再也不分开…”
“我真恨你!我真恨你!”
金黎思听他絮絮叨叨地念着,冷淡地抽出手,侧过身脑中飞速思考如何离开。
哀愁地嘲笑自己,此行真是出师不利,怎么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呢。
徐行俭狰狞的脸色剧变,恢复原来的柔和,紧张地捞起背对他泣不成声的金黎思。
怎么会哭了呢?
“对不起…”金黎思哽咽地开口。
徐行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道:“金黎思,你是不是缺爱啊。”
“只允许你对我不好,不能接受我对你坏吗?怎么我坏一下就哭得这么伤心呢?”徐行俭双眼微红,哀怨地抹去她滚烫的泪,她的每一颗泪都像刀子一般扎着他的心。
“金黎思,我讨厌你。”他起身淡淡地重复一遍在心底说了无数遍的话。
“什么。”金黎思仰起头,方才对着他的脸走了一会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徐行俭又深吸一口气,说完讨厌的话,该说好听的话了。
他蹲坐下身来,双手轻柔地托起不停掉眼泪的脸,目光定定地与她对视,“黎思,你缺一个声势浩大的爱,缺一个毫无保留的爱。”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心悦你。”
“你不是天生迟钝,你只是病了。”
“这个病让你总想着逃离,让你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承认我们两情相悦,你也心悦我的吧,黎思?”徐行俭将腰间的玉佩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入两人交握的手中,殷切地望着她。
坏了。
金黎思脑中一片浆糊,前一句还没弄懂下一句又砸了过来,她抓着徐行俭的手小声道:“怎么办,听不懂。”
徐行俭温柔地低笑一声,掏出帕子仔细地给她擦拭眼泪,“没关系,我教你。”
他止住金黎思下一句脱口而出的“对不起”,端坐起身,目光清澈,“尽是些我不爱听的话。如果你真觉得于我有愧,你爱骗人的嘴应当在我这里。”
他勾出浅笑,点了点自己的唇。
第58章 徐行俭是一条疯狗
朔风卷着细沙拍打窗棂,如刀的秋风将檐下铁马刮出凄厉的哀鸣。
魏杀秋卸下玄甲时,肩胛处已凝着层薄霜,铠甲内衬早被冷汗浸透,他转了转酸痛的臂膀。
"笃,笃——笃。"
三更梆子刚过,这刻意压低的叩门声便打破了宁静。
魏杀秋握刀的手指骤然收紧,青铜灯树投下的阴影里,她看见自己绷紧的下颌线。
开门后房内的人微愣,脸色顷刻沉了下去,不大情愿地走到门口,敞开门便一如所料地瞧见外头的人。
寒风倒灌,魏逊春立在阶下,大氅罩身,眉睫凝霜,活似尊冰雕的像。他左手拢在袖中,指节攥得青白。
“你来做什么?”魏杀秋不愿多见他一眼,半晌未听见对面开口说话,就要关上门。
“等等。”他匆忙拦住魏杀秋的动作。
一脚伸入,抵住即将合拢的门。
“啊!”但阻挡未及,而魏杀秋又是实打实用了极其大的劲头,脚便被压了个实心的。
魏杀秋眉头皱得越发紧,厌烦地退开一步,语气不佳地开口:“你要说什么,烦请魏宗师莫要扰人安眠。”
自来风流的魏逊春这会大气也不敢出,带着愧疚的眼神欲言又止。
“魏宗师深夜造访,若只是夜来寂寞,想找人叙旧,那怕是找错人了,请回吧。”魏杀秋冷声道,侧身做了请的动作。
“小秋,”魏杀秋一大把年纪难有如此尴尬的境地,他握着手露出些讨好的笑,“这里属实非谈话的好地方,不如让我进去说?”
看他这副样子,魏杀秋有些诧异,思忖片刻,怕确有要事,只能让他进来。
魏逊春左右探查一遍后开门见山道:“小秋,速速离开此处,否则性命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