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此同时也代表着，他们必须做好战争的准备。

……

卫国的国书很快就送回了秦国。

褚臻特意唤来了褚漓，将国书递给了他。

褚漓看罢，身体突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弯曲了下来，他认得这一手字，这一手这么丑的、乱七八糟的字，是自家先生亲笔写的。

褚漓眼眶通红，许久后才直起身躯看向曾经的兄长，现在的秦王。

“一定要这么做吗？”

褚臻轻叹一声，嗓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眼底却是一往如前的锐利和锋芒：“你知道的，我们必须这么做。”

秦国和晋国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可秦国却不能确保一举击败晋国。

除非有卫国的大炮加持！

还有当年轰开朝歌城门的炸药！

如果有了这两样东西，秦国有信心能一举吞并晋国。

只要卫国愿意成为秦国的附属国，他们保证卫国还如同现在一样，安居乐业，国泰民安。

说实话，有卫国这样繁荣的农业、手工业和制造业，谁又愿意去破坏他呢？

但卫国他觉得自己不是绵羊，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们的手上。

既是这般，那他们就只有强取豪夺了。

战争，无法避免。

永远无法避免。

褚漓擦掉眼角的泪水，抬眸道：“是，我知道了。”

褚臻到底是心疼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的，他温和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保证一定让魏元元平安。”

至于魏元元的丈夫、子女，则不在褚臻的保证范围之中。

孙彻乃卫国公子，不，是亲王。

孙集、孙承更是王室之后。

这三个人，必须死。

褚臻又道：“若魏元元在那之后伤心落泪，也没什么，男人和孩子，总会再有的。”

褚漓心头一颤，猛地抬头：“陛下？！”

褚臻轻笑道：“你难道不喜欢？”

褚漓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很喜欢，一直一直都很喜欢……喜欢到整个人都在为她颤抖。

只是他想起自己曾经的承诺，生怕她陷于危难之中，说要带她脱离苦海……但没想到有一天，那个给她带来灾难和苦海的人，会是自己。

“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退下吧。”

“是。”

……

秦国对卫国的战争，是在来年春天打响的，理由是卫国盗取了秦国的矿场。

十万训练有素的秦兵宛若潮水和洪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了卫国的两座城池，并且一路朝盛安碾压。

但他们还没抵达盛安，在永安城处就铩羽而归。

永安城中安了大炮，大炮一动，轻而易举就击溃了秦兵的防线。

秦军这些年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盛安军轻易就斩杀了当年刘聪的三万精兵，靠的就是大炮。

他们听说大炮听了多年……还是第一次真正直面大炮的威力。

宛若天神雷罚！

眨眼之间，哀鸿遍野……

第361章野牦牛助阵（补全）

轰鸣的炮火之下，高高占据永安城的士兵们内心也不轻松。

无他，因为这是卫国对外的第一场战役，它的成功与否，直接决定卫国以后的军事地位。

打得漂亮，天下便知道卫国不是任人欺凌的、无牙的老虎。

打得拖泥带水，天下就会猜测卫国的大炮也不过尔尔，只要突破了大炮的防线，那么从此以后卫国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因为在炮火之后，是一片祥和、富饶的土地，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国度。

卫国是在接连的灾年之中，唯一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穿暖吃饱的国家。

在这里，什么朝不保夕，什么易子而食，都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他们在这里，是如此的幸福和安逸。

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

“继续进攻！！！”

“进攻！！！”

……

随着号角声响起，蛰伏多时的骑兵们一涌而出，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冲向了原本就兵败如山倒的秦军。

刹那间，秦军死伤无数，就这么被打得节节败退，不得退入了他们早先攻陷的城池。

在关闭城门的瞬间，秦军们发现自己满头都是冷汗，连呼吸都是忐忑而不安的。

如此恐怖的武器，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在那轰鸣的炮声中，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黄泉的大门对他们敞开。

城门关上之后，秦军们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立刻开始清点伤员。

但翌日一早，他们似乎听到了沉睡的巨人的脚步声……

轰隆轰隆，一步一步，朝着他们靠近。

有人爬上了高楼，远远看到了八、九座庞然大物被车辆拖着，缓缓向他们靠近，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差点逼疯城池中的秦军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