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

……

这般歇斯底里的质问和咆哮，最终都湮灭在了炮火之中。

这巨炮的威力，又岂是小小的、破旧的城墙所能抵挡的？

这一战落下帷幕，秦军十万士兵，无人生还。

消息传回秦国的时候，褚臻和褚漓都傻眼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乘着东风而来的，是灭亡的讯号……

卫国一出手，晋国和越国就也出手了，显然想分一杯羹。

和以往战争时的收敛和低调不同，卫国此次非常强势，不仅出动了炮兵，还有骑兵和新型的武器，直接一路杀到了秦国国都墨阳。

很快，就将这强大的帝国的国门，便摧毁于铁蹄和炮火之下。

就连晋国、越国看了，也忍不住瞠目结舌。

大炮的威力，别说秦国顶不住，越国和晋国也不过一合之间啊。

而且这场闪电战从发兵卫国到轰开墨阳城门，不过短短三个月而已。

就在众人都以为，孙彻会当众击杀秦国国君时，孙彻给了他们投降的机会，至于那来劝降的人，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来人一袭枣红色的长袍，胸口还绘制着梵文和图腾，容貌端丽，气质不俗，正是曾经的大周天子——凤孝。

而大周各国瓜分，众人皆称王，但无人敢称天子！

而过去的天子，此时已成了卫国的“使臣”？！

这……

荒天下之大谬！！！

凤孝手持国书，在墨阳王宫正殿前大声宣读，一字一顿，字字入魂……

第一遍结束，大殿内毫无动静。

凤孝又宣读了第二遍、第三遍……

第三遍结束时，褚臻、褚漓先后从正殿走了出来。

他们到底还是低下了头颅……

但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过和郁郁寡欢。

毕竟……天子都是卫国的使臣了，他们又算什么？

随着秦国归顺，卫国掉转矛头，快速驱赶晋国和越国的军队，越国当即就退了，因为魏元元对越国几乎有再造之恩，是魏元元的种子和方案救了越国。

但晋国……

晋国明面上和孙彻的部队拉拉扯扯，暗地里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在外人看来，晋国似乎已经从秦国的领土退出，实则晋国十万大军悄悄从苦寒之地绕了一圈，暗中抵达了卫国。

此乃……

釜底抽薪。

虽然此举非常恶劣，但这是目前唯一一举拿下卫国办法。

孙彻此次出征并未带着魏元元一起出发，趁着时候将魏元元绑回晋国，只需三年，晋国一定可以称霸天下，哪怕不能绑走魏元元……那也要杀了她！

只要魏元元一死，卫国的气运也会到此为止。

——

姬玄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路疾驰回晋国曲沃。

这些年他一直在盛安学习，刚刚才得知曲沃那边做下的决定。

明明说好了要信任他，为什么要突然发难？

没人比姬玄更了解孙彻。

孙彻这个人爱魏元元那入骨，怎么可能犯下如此明显的错误，让人有机可乘？

这显然是另有所图。

但老天爷似乎听不到姬玄的祷告，在他从正常途经赶回曲沃的时候，晋国的人已经绕过了荒原抵达旭日城。

旭日城就是当年郭老汉儿时的城镇，经过数年的整顿和重修，现在的它比过去那个西北第一重镇更加辉煌，更宏伟。

晋国人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座城池矗立在荒漠之中。

这卫国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看着那座耸入云霄的巍峨城池，往来的百姓们都笑容满面，丰衣足食的模样，晋国人内心的不甘如同潮水一样汹涌澎湃。

凭什么？

区区一个卫国，小小一个边陲之地。

此时晋国人的心情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骄傲都被打破，余留遍地可笑的自尊。

但没关系，现在卫国的主力军不在，这个地方很快就会属于他们。

……

魏元元得知晋军可能前来的时候，心中只有淡淡的轻叹和无奈，以卫国现在的火力储备，想要击溃晋国的主力军轻而易举。

只是会死伤无数。

仇恨会在两国之间不断累积。

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真正抚平。

但魏元元突然想起了统哥的话，如果用单纯的武力解决问题，那么留给世界的，只是满目疮痍的世界。

从本质上而言，她和那些人又有何不同呢？

是一样的……

魏元元经历了几场战争，看过了很多人的死亡，也没能炼成铁石心肠。

某夜，魏元元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无法入睡。

她决定带着茂茂就出去走一走。

这么多年过去，茂茂不知不觉也成了老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