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受装乖钓豪门顶A后(328)
“我想明天就想回去,行么?”迟故突然开口。
沈书澜手中的动作没停,一会儿转为握住迟故的右手,掌心托住他的手背,缓慢地将五指向上扳开。腕骨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么着急?”
迟故舔了舔唇,犹豫片刻,伸手拿过放在桌上的那个手串,道:“这是我妹妹的。”
他把这个手串的来历讲了一遍,又和沈书澜说了很多关于他妹妹的事情。
“她唱歌很好听,学习也好,长得也好看。”
“她比我善良,小时候遇到朋友被男同学欺负,她会冲上去和人打架,最后回家弄得鼻青脸肿的,还跟我说她打赢了,跟我炫耀有多厉害。”
当天晚上迟故就找到那家,帮他妹妹还了回来。
他又缓慢地陈述了很多,直到皮肤上的触感消失了,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当他抬眼望向沈书澜时,却突然看不清对方,视线早已被水雾扭曲,沈书澜的轮廓在泪光中坍缩成一片颤抖的色块。
泪水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啪嗒啪嗒落下。
第140章 甜
迟故抬手,指节用力蹭掉滚烫的泪痕,声音压得很低问:“您难过吗?”
“难过。” 沈书澜的回答像一颗石子,沉甸甸地砸进迟故心里。
迟故心头一刺,愧疚翻涌。他想止住这弥漫的悲伤,却手足无措。指尖下意识掐向自己的手腕,却在半途被猛地攥住。
沈书澜蹙眉,目光锁住睫毛上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刚好点,又想做什么?”
对方的手抬起,迟故本能地想躲——却只是被轻柔地拂过脸颊,拭去湿意。
“想她了?”
“嗯。” 迟故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旧手串,声音发哽,“都是我的错……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
沈书澜没再言语,只是用力将他拽起,“走。”
迟故几乎是懵的。
掌心传来的温度不容拒绝,牵引着他出门、上车、再下车。那温度像一道细微的电流,持续不断地流进他的身体。
直到冰冷的石碑撞入眼帘。
沈书澜的声音被风送来,混着远处模糊的鸟鸣蝉嘶:“想说什么,让爷爷给你带话。”
迟故眼眶猛地一酸。
压抑数年的堤坝轰然溃决,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我妹妹不在这里……她顺着海飘走了……”
“那你是不信爷爷的本事?” 沈书澜侧过头,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下颌清晰的线条,语调沉稳又温和,将人搂过来安慰道:“放心吧,爷爷年轻那会儿厉害着呢,这点小事肯定能办到。”
阳光被阴云遮住,空旷的墓地中央,只有风吹过绿叶的簌簌声和他们相依的身影。
沈书澜胸前的衣襟湿透了一片。迟故无声地流泪,只有偶尔压抑不住的细微啜泣,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过了许久,迟故抬起红肿的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哥,我难过。”
温柔地梳理着迟故微湿额发的手顿住,声音低沉:“感受到了?”
“嗯。”
“强烈吗?”
“嗯…心疼。”
“很疼么?”沈书澜追问,指腹轻轻拂过他湿润的眼角。
迟故用力点头。
沈书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着怀中人痛苦的模样,自己心里也揪着,但似乎,迟故那铺天盖地的绝望情绪并没有突然“涌”进来。
“我没感受到。”
两人目光无声交汇,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迟故眼中忽然闪过一点奇异的光,很快,他挣脱沈书澜的怀抱,“等我会儿。”
留下一句话就转身跑开。
不一会儿,他捧着一束花回来,郑重地放在爷爷碑前。
他蹲下去,将那些积压的思念、悔恨、期盼,颠三倒四地,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
随着话语缓慢地倾吐,那伤感似乎真的被风带走了一些。
沈书澜站在一旁,缓缓望着迟故的背影,随后又转到墓碑上的照片。
爷爷身着藏青衬衣,即使是皱纹也掩盖不住那硬朗的气质。
迟故用手拢在唇边,对着石碑压得极低极低,
“爷爷,明年……我带外孙来看您。”
微风卷过,拂动沈书澜的衣角。他的背影似乎极其细微地僵滞了一瞬,快得像错觉。
迟故猛地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风。他低头,精准地抓住了沈书澜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手指强硬地嵌进去,扣紧。
十指瞬间交缠,指环冰冷的金属感硌着彼此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