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岁岁铃,番外(46)
但是他们谈论的很晚,就连初梨都一起参与其中,却唯独自己,依旧像是个局外人一样,被大家拒之门外。
她不知道他们几人的小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只记得自己慢慢适应了没有电子产品的生活后早睡早起的日子,等到月亮照耀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沉浸在哪个梦里了。
是甜蜜还是惊诧。
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抱起来的时候,挣扎了一下,鼻腔内席卷来浓重的檀木香气,好在大家都是很照顾她,只要……
只要,不是许晏那个小恶魔就好。
一行人站在一处下行的入口处,面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阴冷的空气从斜下方侵染,浓重的阴生植物的气息裹挟泥土气,像是那种下雨之前的味道。
许晏自顾自准备下去探路的时候被微生闻璟拦住了去路。
“世子殿下拦我作甚。”
许晏那张绝色的脸上,眉峰轻挑,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人。
“许二公子这般英勇,可是让本人钦佩,只不过谣言凶猛,你们都是我平临郡来的客人,哪有让客人独自涉险的道理,还是我同公子一同下行较好。”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立,微生闻璟那副笑脸之下显然有着什么自己的小心思。
执拗不下之时,似是背后的许珩泽叹了口气。
“罢了,还是一同下去吧,小晏回来吧不要冲撞世子殿下。”
岁岁站在他们身后被初梨圈在怀里,看着几个大男人在那尔虞我诈,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下行的台阶陡峭悠长,随着视线看下去,像是永远也看不见尽头,身边的天光逐渐削减,阴冷的空气在这春末竟然还有些刺骨,果然是个邪物吧。
几个人走了不知道多久,许晏在岁岁身前停了下来,她猫着腰歪头看着面前的台阶小径:“许晏,怎么不继续走了。”
“不对。”他轻声开口。
“有何不对,这就一条路,不继续走难道还倒着走吗?”
摩挲的声音隐隐传来,这小子又生气了,可是好像自己问的也不是什么蠢到家的问题吧。
“这里被人封了阵法。”
微生闻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将岁岁转移到自己身后,怜惜一般的抚了抚她,随后将手指在空气中画了道什么,随即一道明眼的光亮漂浮着,随着他们视线,光团在向上升起一段距离之后毫无挣扎的炸开。
不过是道简单的阵法,这小子又在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鱼岁岁有些无奈,好像每次遇到些麻烦这闻璟殿下就像是花孔雀一样,一定得显摆一下。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在身上的腰封里抽了张符纸出来,掐了个决。
随着符纸被甩到空中,一层轻微的震动后,朦胧的空间好像被撕去了一层包装,变得更加阴暗,方才还是没有止境的空间兀然消失,面前几步之外,即是一道紧闭的石门。
“我们岁岁可真是厉害。”
微生闻璟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她。
反观面前冷着脸的许晏,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熟落的两人,呛声:“不过是个障眼法的小把戏,这种手段也就是让你练练手罢了,有什么好夸赞的。”
说完之后便迈着步子走到石门面前,石门之上雕刻着不少的东西,顶上的有些看不见了,岁岁蹦跳着妄图分辨,却被许珩泽一下摁在原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可以坐在肩上撑她起来看。
鱼岁岁不露声色看了眼身边的初梨,却被人抓了个正着,有些尴尬的开口:“初梨姐,要不还是你坐着上去看看?”
初梨只是缓缓摇了摇头:“我畏高,你还轻些,快些看吧。”
岁岁再次转向蹲在地上的许珩泽,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询:“许大哥,要不然算了,还是你们看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嘁——”
许晏发出一声气声,“你到底看不看,戏这么多矫情什么……”
额…算了,就许晏这样的脑子大概是暂时捋不明白情愫关系了。
眼见推脱不去,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石门顶部雕刻着汹涌的波涛,水面上冒出来着人头,他们视线都注视着同一个方向,空中有一个东西周围散发着光芒,通身浑圆,岸礁之上大家都跪拜在地上,这样东西就变得更加神秘了。
岁岁看得入神,伸着手就要触摸上石门,却被许晏一下打中了手面,鼓着脸皱眉看着他,不知道这小子又在憋着什么坏水。
“你想死别拉上我阿兄。”
“我就摸一下会怎么样啊,你这人好生小气,这又不是你家的。”
话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了,至少许晏也是混迹在黑白两道刀尖上的人物,说不好这真的是他们反派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