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小食楼,番外(170)
沈秋吟笑起来,两梢眉弯弯,眼角上翘,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道:“我喜欢听,你以后多说。”
虽然这样很崩人设,但抵不住她喜欢。
不过,谁能想到,从前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如今也会说情话了。
“好。”
姜泊清握住她的手,她把他往城南桥头带。
天气转凉后,在湖上泛舟的人多起来,丝竹管弦之声不绝如缕,男女嬉戏的靡靡之音也偶有传来。
沈秋吟还记的自己初来西崤不久,去湖边散心,初次听到男女打闹的靡靡之音,直呼古人真开放,男女之别这么弱吗?
那时候她还夹着尾巴,红着脸赶快跑,如今倒是入乡随俗了。
他们了桥,姜泊清问:“船在哪儿?”
“那儿,早就安排好了。”沈秋吟往湖畔一指。
姜泊清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小小的,正移动着,看样子,是乌篷船。
他们走下桥,船刚好靠岸,果真是乌篷船。
那船夫放下船桨,朝姜泊清拱手笑道:“姜大人,好久不见呀!”
姜泊清定睛一看,也笑起来:“是你呀!”
这人,正是姜泊清情场失意时遇见的那名船夫。
他们寒暄了几句,姜泊清扶着沈秋吟上船。与船夫擦肩而过时,沈秋吟给了他一个眼神。
船夫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意在说事已办成。
沈秋吟放下心来。
待他们坐下后,船也缓缓动起来。
木桨划过湖水,涟漪阵阵,沈秋吟拉开帘子,看湖上风光。
青山绿水,宽阔无遮,一派祥和,让人可以忘记所有忧愁,沉静在山山水水中。
而姜泊清却无心此景,问道:“究竟瞒了什么?”
“没什么呀。”
时候未到,不能说。
“你当我瞎吗?”
她方才与那船夫使眼色,他都看在眼里。
“有时候的确可以适当的瞎一瞎。”
人嘛,不能活的太明白,也不能活的太糊涂,最好要糊涂不糊涂,用一个词形容呢,就是“大智若愚”。
“好吧……”
姜泊清不再追问,因为他晓得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船离湖畔越来越远,离湖心越来越近。
姜泊清看过去,猜测道:“去湖心亭?”
沈秋吟既没摇头,也没点头,顾左右而言他,“中午的酱牛肉好不好吃,明天还吃吗?”
“别岔开话题。”姜泊清肃着一张脸道。
“什么!你不喜欢呀!那明天换点别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他有些急了。
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姑娘,揣着明白装糊涂,真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是不是去湖心亭。”姜泊清又重复了一遍。
“啥?想吃烤肉。明天给你安排。”
“沈!秋!吟!”他一字一顿叫她名字,此时此刻的心情都写在语气里。
可是,这对她不管用,因为适才端坐着的姑娘站了起来,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教训道:“姜泊清,胆肥了,还敢凶我!”
痛感传来,姜泊清捂住耳朵求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秋吟这才放手。
姜泊清长叹一声,“算啦,算啦……”
她的心思,不能猜。
又过了一阵,船在湖心亭靠岸。
船夫铺好了板子,沈秋吟先上亭,姜泊清紧跟其后。
亭中已备好酒菜,皆是姜泊清平日里爱吃的,她亲手所做。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吗?”姜泊清扫了一眼桌上,默默地问。
“不是,都不是,别猜了,我只是想请你吃饭,看夜景罢了。”
“当真?”
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当真。”
他虽然疑惑未消,但看着沈秋吟真挚的目光,还是选择相信。
他坐了下来,沈秋吟为他斟酒布菜,酒过三巡之后,天光暗了下来。
湖上还有几只大船随水而动,远远看去,如一座游动的小山。
沈秋吟亲手酿的酒纯度很高,纵使姜泊清酒力非常,一壶酒下肚,也红了脸颊,染了几分醉意。
他摇了摇略晕眩的头,企图保持清醒,可沈秋吟要的,是他醉下去。
她又倒了一杯酒,正要喂他,姜泊清握住她的手腕,眼尾带着一丝猩红,目光迷离道:“阿吟,若醉过了,就看不清你准备的灯火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沈秋吟愣住了,她自认为瞒得很好,他不应当发现的。
“若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如何能当大理寺少卿?”
“好吧。”沈秋吟放下了酒杯,不再灌他酒。
烛火下,姜泊清注视着她的容颜,问道:“为什么要将我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