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199)
他身后,十余名玄甲亲兵已列阵而立,寒铁枪头齐刷刷对准狱卒。
吴德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疯狗......是真疯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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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太医院院首府宅。
众人早已歇息。
“砰——”
府门被一脚踹开,周重云挟着一身血腥气闯入内院。
看门犬狂吠着夹尾逃窜,值夜的下人连滚带爬四散逃窜。
“郑太医!”他暴喝一声,吓得众人抖三抖。
年过六旬的郑太医披衣而出:“周将军!半夜三更擅闯私宅,实在过......”
话还未说完,他已被周重云一把背起强行带走。
“得罪了。”周重云大步往外走,“人命关天。”
“哎哟...周将军...”郑太医伏在背上直抖,“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接不来夜诊啊...”
郑太医被他塞进马车时,隐约瞧见车内躺着一名喉间染血的年轻男子。
“这、这是……”
“闭嘴,治人。”周重云翻身上马,一鞭抽在马臀上,“驾!”
马蹄声如雷,踏碎了京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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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极殿上,气压低得骇人。
“刑部,”皇帝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忽然低笑一声:“来个人告诉朕,你们究竟哪里找来的脸面弹劾周将军?”
满朝文武心头一颤。
刑部侍郎吴德全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官袍后背已然湿透。
皇帝突然抓起案上奏折狠狠掷下:“朝廷重犯在你们刑部大牢里都能毙命?朕看你们那不是诏狱,是西市的菜摊子!”
“朕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
“即日起,宁家一案移交大理寺。”皇帝冷声冷若寒铁,“刑部上下——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太子站在文官首位,手中的玉笏几乎要捏碎。
自他参政以来,父皇从未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斥责他分管的刑部。
皇帝冷冷扫过太子一党,眼神锐利如刀,“朕看有些人,”他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转沉,“是嫌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稳了。”
阶下群臣低眉垂首,无人敢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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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东宫密室。
太子赵景桓一脚踹翻了紫檀木案几,案上茶盏“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
他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连个将死之人都看不住,本宫养你们何用?!”
刑部侍郎吴德全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殿下息怒...那周重云带着玄甲军硬闯,臣...臣实在拦不住啊...”
“拦不住?”太子冷笑一声,猛地抓起案上镇纸砸向吴德全,“本宫看你是不想拦!”
镇纸擦着吴德全耳畔飞过,险些砸得他头破血流。
吴德全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而然更令太子火冒三丈的是宁明诚。
这老狗平日里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废物,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
不仅两头下注,甚至……甚至把那个早该被挫骨扬灰的孽种藏了起来!
“殿下息怒!”幕僚战战兢兢,却仍壮着胆子道,“臣有一事不明......”
“说!”太子冷冷道。
幕僚小心翼翼地抬头,“周重云此人,向来与宁家不睦,甚至曾当众放话,说宁家与他夫人毫无干系。”
“可如今,他不仅擅闯刑部大牢,强行带走宁鸿朗,甚至不惜惊动太医院院首......”
太子眼神一凝。
“更蹊跷的是,”幕僚压低声音,“宁鸿朗今年,恰好十三岁。”
话音一落,书房内骤然死寂。
太子瞳孔骤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
宁鸿朗,就是那个流落在外的皇子!
太子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杀!”
“宁鸿朗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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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多日阴雨。
将军府的海棠被雨水洗得发亮,花瓣零落满地,像撒了一地的胭脂。
苏蕴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帕子。
青瓷茶盏里的龙井早已凉透,浮着两片舒展开的茶叶。
“夫人,这茶凉了,奴婢给您换一盏热的吧。”
燕儿轻手轻脚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不禁心疼地叹了口气,“将军都五日未归了,您...”
“他忙。”苏蕴打断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宁家的事,刑部的事,哪样不要他操心?”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掐进了掌心。
那日刑部大牢的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宁明诚咽喉中箭的画面总在午夜梦回时闪现。
这些时日又少了那人的陪伴,苏蕴总会在夜间惊醒。
她只能心底默默祈愿:但愿这场风波早日平息,让所有人都能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