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200)
“宁鸿朗...他现下如何?”苏蕴突然问道。
燕儿摇头,“未曾听到什么消息。”
不知为何,自那日从大牢回来,她就想起这小子总跟在她身后喊“阿姐”的样子。
记得他五岁那年,窦秀婉不许他吃糖,他就偷偷跑来她院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妆台上的蜜饯。
她故意板着脸说“吃多了坏牙”,那小鬼头就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将军说宁公子伤得不轻,但性命无碍,太医一直守着。”青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
她手里捧着刚摘的梨花递给苏蕴。
雪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雨水,凉丝丝地贴在手心。
苏蕴又问:“那宁安冉和窦秀婉呢?”
“傻的傻,疯的疯,整日胡言乱语。”青霜撇撇嘴,“将军说留着或许有用,就一并安置了。”
苏蕴望着阴沉的天色,心头莫名发紧。
周重云这次出门前,特意留了双倍的护卫,连她平日爱去的花园都有人十二时辰轮守。
“夫人,”青霜突然压低声音,“将军今早递了消息,说要将带人进宫了。”
苏蕴指尖一颤,梨花掉在了裙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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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内。
袅袅青烟,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气氛。
太子在殿内来回踱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母后!您当初行事为何不与我商量?现在好了,周重云那莽夫今日竟带着人去见宸妃了!”
他声音里压着惊怒,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周重云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了不止一步。
——他的人刚查到宁鸿朗藏身之处,那厮竟已神不知鬼不觉将人接进了宫。
这感觉就像眼睁睁看着铡刀悬在头顶,却动弹不得。
皇后端坐在凤座上,十指丹蔻深深掐进扶手。
她妆容精致,眼角却显出几道细纹:“商量?你那时才多大?若非本宫当机立断,如今坐在东宫的还不知是谁呢!”
“可您...”太子额角青筋暴起,“您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父皇知晓...”
“闭嘴!”皇后厉喝,猛地站起身,凤冠上的珠翠剧烈晃动。
“你以为没有本宫,你能当上太子?宸妃那贱人得宠多年,若她生下皇子...”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母子二人同时噤声。
“娘娘!殿下!”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扑通跪下,“刚传来的消息,宸妃娘娘在寝宫大哭不止,圣上震怒,连御医都惊动了!”
皇后脸色唰地惨白,指甲“咔”地折断了一根。
太子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案几:“完了...完了...一切全完了......”
“慌什么!”皇后突然狞笑,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既然事情败露,那就......”
太子怔住,看着母亲近乎扭曲的面容,突然感到一阵陌生。
这个平日里虔心礼佛的女人,此刻眼中闪烁的凶光竟让他毛骨悚然。
“母后的意思是......”
“你父皇近来龙体欠安。”皇后轻抚鬓角珠钗,语气温柔得像在讨论今日的茶点,“若突发恶疾,驾崩前留下遗诏...桓儿觉得如何?”
太子脸色刷白,踉跄后退两步:“您疯了?这是谋逆!”
“那你就等着被废为庶人,凌迟处死吧。”皇后猛地起身,凤袍扫翻茶盏,褐色的茶水在锦毯上洇开一片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太子惨白的脸。
皇后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块龙纹玉佩,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速速派人通知你四皇叔...”她声音忽然轻柔得可怕,“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太子皱眉:“四皇叔?他与这事有何干系?”
“让你去就去!”皇后厉声打断。
随即又放缓语气,“放心,母后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江山...迟早是你的...”
太子迟疑片刻,终于点头:“儿臣这就去安排。但母后,此事风险太大,若失败...”
“不会失败。”皇后冷笑,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本宫谋划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转身走向窗边,望着雨幕中朦胧的宫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宸妃...你以为赢了吗?本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雨越下越大,雷声隐隐,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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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大门紧闭。
皇后本想着称病拖延几日,好让太子那边多做准备。
谁知这夜三更时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满竟亲自带着八人抬的轿辇候在宫门外。
听闻禀报时,皇后正在佛前诵经的手猛地一颤。
檀木佛珠“啪”地断了线,滚了满地。
“娘娘,皇上说...”福满公公躬身立在帘外,声音不卑不亢,“就是抬,也要把您抬到养心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