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205)
“等你。”她含糊道。
“案子审完了?”
周重云低笑,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苏蕴动作熟练地环住他脖子。
这个角度能看清他锋利的颌线和滚动的喉结,还有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明日再说。”他大步走向床榻,动作却轻柔得像捧着什么珍宝,“睡吧。”
锦被掀开时带起一阵凉风,苏蕴往他怀里缩了缩。
周重云手臂一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
“不...继续吗?”苏蕴仰起脸,眼尾还带着惺忪睡意,却故意用膝盖蹭了蹭他。
周重云呼吸一滞,大掌猛地扣住她乱动的腿。
“别闹。”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老子累了一天,没力气折腾你。”
苏蕴轻笑,指尖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撒谎。”
周重云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
“睡不睡?”他眯起眼,语气危险,“再撩拨,老子让你三天不下床。”
苏蕴立刻老实了,乖巧窝回他怀里。
周重云满意地哼了一声,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烛火渐渐微弱,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周重云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也沉沉睡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周重云就醒了。
他常年行军养成的习惯,即便睡得再晚,到点也会自动醒来。
怀中的苏蕴还睡得香甜,脸颊贴着他胸膛,长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周重云看了许久,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她额头。
这一动,苏蕴迷迷糊糊睁开眼。
“什么时辰了?”她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
“还早。”周重云低声道,大掌抚过她散落的青丝,“再睡会儿。”
苏蕴却已经清醒了几分,仰头看他:“你今日还要进宫?”
“嗯。”周重云漫不经心地应着,指尖绕着她一缕头发玩,“午时前得去复命。”
他说着突然翻身压住她,结实的胸膛贴着她柔软的身子,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不过现在...”
苏蕴被他闹得轻笑出声,双手抵在他胸前:“周将军昨日不是说没力气折腾?”
“养精蓄锐一晚上...”周重云犬齿轻咬她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够用了。”
晨光透过纱窗洒进来,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院子里传来丫鬟们轻微的走动声,却无人敢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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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的回廊。
苏蕴轻抚着宸妃的肩,将一件薄绒披风搭在她身上。
“姨母,外头风凉。”苏蕴的声音轻柔似水,给披风系得妥帖。
宸妃的目光落在远处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花上,唇角微微扬起:“这花开得真好,比宫里的还精神。”
亭子里茶香袅袅,苏蕴为宸妃斟了杯茉莉香片。
这几日她日日来苏府陪姨母说话,看着宸妃眼下的青黑渐渐淡去,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自姨母知晓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后,既喜又悲。
喜的是骨肉尚在人间,痛的是这些年他们母子分离蹉跎好些岁月,她的孩儿如今流落民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皇帝见她情绪起伏太大,便特许她回苏府小住,让家人陪伴开解。
好在苏家众人也轮番前来,或陪她赏花闲谈,或陪她品茶,渐渐让她从悲伤中抽离出来。
宸妃忽然转向苏蕴:“那个宁家的孩子...宁鸿朗,他如何了?”
“流放凉州。”她轻声回答,“圣上念在他...有功,免了死罪。”
宸妃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说来可笑,我恨了宁家这么多年,如今却要感谢那孩子。”
她望向苏蕴,“若非他引出太子一党,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
“蕴儿,你代我去谢谢他吧。”宸妃苦笑,“那孩子...终究是替我儿挡了一劫。”
苏蕴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看着宸妃已经恢复血色的面容,苏蕴轻轻点头:“好。”
宸妃似乎松了口气,又问:“你少时教导宁鸿朗的时候多吧?”
苏蕴没应声。
可那些画面却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那时的“宁舒蕴”是宁家最循规蹈矩的女儿。
继母窦氏整日只想着拴住父亲的心,小妹宁安冉任性贪玩,只有宁鸿朗这个弟弟,被她严格管教着读书习武。
坐在太师椅上的两条短腿都够不着地,还气鼓鼓地瞪着她:“最讨厌阿姐了!整日就知道逼我写大字!”可没多久,又偷偷从袖中摸出两块糖,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给阿姐留的,可甜了...”
离开苏府时,天色已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