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217)
“蕴...蕴儿?”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苏蕴不等轿子放稳就冲了出去,青霜慌忙撑伞跟上。
雨水瞬间打湿了苏蕴的绣鞋和裙摆,她却浑然不觉,几步冲到周重云面前。
苏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扬手就要打他。
可看到他惨白的脸色,高举的手又颤抖着落下,最后只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你疯了吗!”她声音发颤,眼泪夺眶而出,“谁准你这么糟蹋自己的!”
她声音发抖,指着周重云血迹斑斑的膝盖,“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衣服下摆早已磨破,露出血肉模糊的膝盖。
周重云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她擦泪,布料磨得她脸颊微红:“别哭,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你还知道孩子!”苏蕴狠狠捶他胸口,“这么糟践自己身子,若有个好歹...”
周重云突然单膝跪地,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我身上杀孽太重。”他声音沙哑。
“朝堂上那些...有罪的,无罪的...我手上沾的血太多了。”
他抬头看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脆弱:“我怕这些戾气冲撞了你和孩子。”
苏蕴心头一颤。
这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男人,此刻竟像个迷途的孩子般无措。
“傻子...”她捧起他的脸。
泪水滴在他眉骨疤痕上,“我苏蕴嫁的是活阎罗周重云,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
第213章 少打趣
周重云慌忙去擦她眼泪,说着就要抱她苏蕴轿,“我送你回去。”
“你敢!”
苏蕴拍开他的手,突然扯着裙摆就要往下跪,“要跪一起跪!”
“祖宗!”周重云吓得一把将人捞起来,手臂肌肉绷得死紧,“我错了!我这就回去!”
他转身对呆若木鸡的赵虎暴喝:“愣着干什么!下山!”
又低头对怀里人软了嗓音,“乖,我们回家...”
回府的马车上,苏蕴挣开他的怀抱,缩到角落冷着脸不吭声。
周重云凑过来想抱她,被她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蕴儿...”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伸手想碰她又不敢,悬在半空直发颤。
“闭嘴。”苏蕴别过脸看向窗外,就是不看他。
雨水顺着车帘缝隙溅进来,打湿了她半边衣袖。
周重云突然贴着坐了过来,湿漉漉的脑袋往她上蹭:“媳妇儿...”
苏蕴冷冷暼他一眼。
见他还要往前凑,气得眼眶发红:“周重云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这一嗓子吼得周重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回到将军府前,两人都没再说一个字。
一到府里,苏蕴立刻命人备热水伤药。
她抿着唇给周重云清理膝盖伤口,动作轻柔,可眼神冷得能结冰。
周重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蕴儿分明气得要命,却还是这般细致地照料他......
待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妥当。
苏蕴当即起身,二话不说便将周重云推出了房门,连个眼神都吝啬再给。
“夫人...”他拍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哀求。
“滚一边去!”苏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今晚别让我看见你!”
周重云耷拉着脑袋转身离开,那背影活像只被主人遗弃的丧家犬。
连素日里笔挺如松的脊梁都塌了几分。
然而,不到半刻钟的光景。
苏蕴又猛地将门拉开。
果然,那个傻子还木头似的杵在门口。
月光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蕴一时竟分不清是该庆幸他没又偷偷往山上跑,还是该恼火这个膝盖带伤的呆子真就这么直挺挺地站了半晌。
“进来。”她冷声吐出两个字。
周重云黯淡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
活像得了肉骨头的狗儿,忙不迭跟了进来。
这厮倒是熟门熟路,亦步亦趋地跟着苏蕴往床榻方向蹭。
苏蕴忽觉背后温热,脚步一顿,那人结实的胸膛便贴了上来,带着熟悉的松木气息。
未及反应,两条铁箍般的手臂已环了上来。
苏蕴转身将他拦住,柳眉倒竖:“谁许你上床了?”
纤指一扬,直指窗边那张矮榻,“那儿才是你的窝。”
周重云顿时蔫了。
却不敢反驳,老老实实抱着被褥去了矮榻。
周重云身形高大,那榻对他来说实在逼仄。
他两条长腿委屈巴巴地蜷着,活像只被塞进笼子的狼,看起来可怜极了。
翌日清晨,苏蕴刚醒就听见外间传来窸窣声响。
“夫君。”她突然唤道,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我想吃城南王记的杏仁酪。”
矮榻上的男人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