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93)
嗓音低得发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危险意味。
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宁舒蕴瞳孔微缩。
他指腹的茧子磨得她生疼,温热的呼吸喷在唇畔。
这姿势活像山匪劫了高门小姐,下一秒就要撕碎她华贵的衣裙。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宁舒蕴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抄起手边软枕狠狠砸过去:“你少发癫了!”
周重云一把接住,绣着并蒂莲的枕面被他攥出深深褶皱。
刻意营造的紧张感顿时碎了一地。
就连周重云眼底强装的阴鸷都晃了晃。
“啧。”
周重云忽然泄了气似的,长臂一揽将人捞进怀里。
宁舒蕴跌坐在他腿上时,听见胸腔传来闷闷的震动:“大小姐到底是见多识广,这般都吓唬不住你。”
温热鼻息喷在她耳后,哪还有半点凶相。
“原想看你楚楚可怜求我呢。”周重云好不可惜的说道。
“好端端的又犯什么病?”
她挣了挣,绾发的玉簪早不知掉到哪去了,青丝流水般从肩头滑落。
周重云埋首在她发间深嗅。
“好端端?”犬齿不轻不重磨着她耳垂,“方才在铺子里,没当场扛你走都是给面子。”
宁舒蕴梳理乌黑秀发的手指一顿。
原是计较这个。
她望着车帘缝隙透进的碎光,喉间泛起细微的涩。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不可言说。
他的来历,她的谋划,像两团纠缠却不肯相融的墨。此刻若挑明,只怕……
然而,下巴突然被扳过去,思绪被打断。
周重云眼底跳动着危险的火焰:“算了,横竖总有法子…”大掌顺着她的脊梁滑下去,“让你在劳资怀里哭着求饶。”
宁舒蕴还未来得及反应,唇舌已被封住。
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犬齿碾过柔嫩唇瓣,疼得她轻嘶一声。
周重云趁机顶开齿关,搅得她呼吸都乱了节拍。
暮色渐沉,一辆青篷马车静静停在郊外小道上。
晚风拂过车帘,隐约漏出几声断续的对话。
“周重云!这是在外头……”女子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现在知道怕了?”男人低笑带着几分沙哑,“方才不是还骂我发癫?”
木制车辕突然发出“吱呀”的一声响。
“你混账……”带着哭腔的尾音被闷住,布料摩擦声窸窣作响。
马车微微晃动,惊起旁边树梢的麻雀。
“叫出来。”男人声音沉得发哑,“这荒郊野岭的,你还怕谁听见?”
回答他的是一阵急促的喘息。
车帘下摆忽然被风吹起半角,露出半截坠落的珠钗,在踏板上滚了半圈。
“求……”
“什么?听不清。”车辕猛地一沉,惊得驾车的马匹打了个响鼻。
“重云…求、求你……”
暮色中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混着虫鸣渐起。
良久,车帘被撩开一角,传出整理衣料的窸窣声。
“回府?”
而回答他的只有一声轻哼。
马车缓缓驶回官道,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渐渐融入夜色。那只遗落的珠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很快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拾了回去。
第117章 要补上
马车在青石板上缓缓行进,宁舒蕴倚着绣金软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本暗账。
连日的巡视让她确信,那三间铺子确已归入她名下无疑,可陈账房却像人间蒸发般再未出现。
“小姐,咱们这辆新马车可真小。”
燕儿揉了揉方才不小心撞到的额角,嘟囔道,“连放个茶盏的地方都没有,为何要换呀?”
宁舒蕴耳尖倏地一热。
她侧身撩开另一侧的窗帘,故作镇定地望向窗外,“出门在外,低调些好。”
声音却比平日软了三分,“免得招摇过市,惹人闲话。”
那辆宽敞舒适的旧马车,如今只要一想起来。
她眼前就会浮现出那日荒郊野外,她被压在软垫上的荒唐行径。他粗粝的掌心如何抚过她的腰肢,灼热的呼吸如何喷在她颈间……
燕儿歪着头,显然对这个解释不甚满意,但见小姐不愿多谈,也只好作罢。
马车忽然一顿,稳稳停在了路边。
宁舒蕴微微掀开车帘,夕阳将街道染成橘红色,行人匆匆而过。
这时,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周重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窗口。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为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浅金色。
“小姐,奴才想去买些东西。”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暧昧,“很快就回。”
宁舒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对面是一家挂着“玉露斋”招牌的小店,门前排着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