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94)
店门口的木牌上写着“冰玉圆子”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甚是扎眼。
她心头猛地一跳,呼吸都滞了滞。
——“想吃什么?”
——“冰玉圆子。”
柴房潮湿闷热的气息仿佛又漫上鼻尖,连同男人混杂着汗味的松木气息,都在记忆里烙得发疼。
周重云的目光灼灼如炬,直直望进她眼底:“上次没能让大小姐吃到,真是奴才的不是。”
他嘴角噙着笑,故意咬重了“奴才”二字,眼中却闪着狼一般的占有欲,“今日定要补上。”
宁舒蕴脸颊发烫,慌忙放下车帘,却听见外头传来低笑。
她攥着帕子,心跳如擂,却又泛起一丝甜。
那日他策马端着一碗冰玉圆子,小心翼翼的模样犹在眼前。
若非他执着寻来,他们怕是……
宁舒蕴轻抚心口,缘分二字,当真奇妙。
她又忍不住掀开车帘。
周重云高大的背影立在摊前,粗布衣裳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小姐,那不是…”燕儿惊讶地指着窗外,“咱们第一次来这庄子时路过的巷子吗?陈账房家就在那后面呢!”
宁舒蕴这才注意到马车停的位置,前方不远处就是通往陈账房家的巷口。
她神色一凛,方才的旖旎心思瞬间消散。
“燕儿,随我去看看。”她整了整衣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正好顺路。”
两人下了马车,宁舒蕴向排队中的周重云远远望了一眼。
见他正专注等待,便没去打扰,带着燕儿径直走向那条幽深的巷子。
巷子比想象中更深,两侧高墙投下浓重阴影,将夕阳隔绝在外。
走到尽头,果然见一座独门独户的小院。
黑漆大门紧闭,门环上落着薄灰,显然多日无人进出。
“小姐,这…”燕儿不安地拽了拽她的袖子。
宁舒蕴盯着那扇门,心中疑虑更深。
陈账房家境殷实,这院子虽不奢华却也雅致,青砖黛瓦间透着股书卷气。
可此刻院中寂静无声,连一丝灯火也无。
她正欲转身离去,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
“姑娘找谁啊?”
沙哑的声音让宁舒蕴脊背一凉。
回头只见一位银发老妇站在门内,身形佝偻得像棵枯树,布满皱纹的脸上嵌着一双异常清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老妇动作迟缓地迈过门槛,手中拐杖敲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暮气,又不像是年纪大了的老人身上的气味。
“我…”宁舒蕴喉头发紧,本能地后退半步,“路过而已。”
老妇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您是来找陈先生的吧?”
第118章 老实点
宁舒蕴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鬓边白玉响铃簪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老人家说笑了,我不过是走错路罢了。”
她指尖不着痕迹地掐了掐燕儿的手腕,示意丫鬟后退。
那老妇浑浊的眼珠却突然精光暴射,枯树般的手掌快如闪电地扣住了燕儿咽喉。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老妇声音陡然阴冷,哪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
宁舒蕴心头剧震,袖中暗藏的银簪已滑至掌心。
可还未等她动作,老妇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啊!”燕儿痛呼出声,脸色瞬间煞白。
“别伤她!”宁舒蕴厉声喝道,挣扎间发髻散乱,青丝如瀑垂落肩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风烛残年的老妇竟有如此身手。
老妇狞笑着将她们拖入院中,黑漆大门“砰”地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院内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墙角堆着几口蒙尘的大缸,缸口缠着褪色的红布。
“跪下!”老妇一脚踹在燕儿膝窝,丫鬟痛呼着扑倒在地。
宁舒蕴刚要上前,颈侧突然一凉。
一柄泛着青光的短刀已抵在她咽喉。
“老实点,否则这丫头先见阎王。”
同一时刻,玉露斋门前。
周重云正排着长队,粗布衣裳下的肌肉因久站而微微发僵。
他百无聊赖地数着前面的人头,忽然听到身后两个妇人的闲谈。
“这家的冰玉圆子可是羊角坊方圆五里最好吃的,我家那口子隔三差五就要来买。”
“可不是嘛,听说掌柜的祖上是御厨……”
“羊角坊?”周重云瞳孔骤缩,手中铜钱“叮当”落地。
他猛地转身,眼神寒意刺人:“你刚才说这是哪里?”
妇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结巴:“羊、羊角坊啊……”
周重云脑中“轰”地一声有什么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