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和她的糙汉姘头,番外(95)
羊角坊!它乃乃的!
他丢下铜钱拔腿就跑,身后传来摊主的叫骂声。
马车帘子被粗暴掀起,车厢内空空如也。
周重云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俯身从车辕下摸出一把短刀别在腰间。
足尖一点便跃上屋顶,朝着记忆中的方向疾掠而去。
秋风卷起他粗布衣摆,露出腰间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院内,宁舒蕴被反绑在太师椅上,粗糙的麻绳勒进她细嫩的手腕。
燕儿被丢在角落,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挂着泪痕。
老妇慢条斯理地解开宁舒蕴的哑穴,枯瘦的手指在她颈间游走:“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她阴森森地笑道,“你还挺能藏的,忍了那么久才出现?”
宁舒蕴强忍恐惧,声音却出奇地平稳:“你说什么?我根本不懂你什么意思。”
她抬眸直视老妇,“最好快放了我们,我的人就在附近,很快就找来了。”
“找来了又如何?”老妇嗤笑一声,突然一掌劈向身旁石桌。
只听“咔嚓”一声,厚重的石桌应声而裂。
“当老娘是什么三脚猫都能对付的?”
宁舒蕴心头一颤,这掌力绝非寻常武者能有。
她强自镇定:“你要什么?”
“东西在哪?”老妇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交出来,饶你不死。”
宁舒蕴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找什么,但眼下保命要紧。
她下颌微扬,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先放了我和丫鬟,我自会带你去取。”
老妇眯起眼睛,突然从袖中抖落一物。
正是宁舒蕴藏在袖中的银簪。
“小姐的暗器倒是精巧。”她讥讽道,“可惜……”
话音未落,老妇突然出手如电,短刀在插在了燕儿腿上。
“啊!”燕儿惨叫出声。
“住手!”宁舒蕴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老妇按回椅中。
“最后一次机会,东西在哪?”老妇的刀尖抵在燕儿心口,“否则这丫头的心脏就要换个地方待了。”
宁舒蕴咬紧牙关,强撑出一丝威势:“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明白动我的后果!我父亲是当朝……”
“宁明诚,宁大人的大女儿,宁舒蕴。”老妇冷笑着打断她。
“区区五品官的女儿,也好意思拿来唬人?”她俯身凑近,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诡异的腥臭味。
枯瘦如柴的手指猛地掐住宁舒蕴的脖颈:“你爹见了我们主子都要跪着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宁舒蕴瞬间如坠冰窟。
第119章 我不走!
宁舒蕴瞳孔骤然紧缩,耳边嗡鸣一片。
“你……”她唇瓣微颤,喉间仿佛被什么哽住。
这老妇竟能准确道出她的名讳,显然早有预谋。
老妇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得意,枯树皮般的脸上挤出个诡异的笑容。
她并不解释,只是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匕首,寒光在宁舒蕴脸上游移。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宁舒蕴雪白的腕子,她却顾不上疼。
老妇浑浊的眼珠里闪着毒蛇般的精光,枯瘦的手指突然掐住她下巴:“账册在哪儿?”
指甲缝里的黑泥蹭在她肌肤上,混着腥臭的吐息喷在脸上,“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宁舒蕴呼吸一滞。
什么账册?她不过是为查陈账房的下落……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林掌柜的话。
——那账房曾多次急切寻她。
宁舒蕴喉间泛起腥甜,她恐怕误入了某个要命的局。
“让老身猜猜……”老妇突然俯身,腐朽的气息喷在宁舒蕴脸上,“宁小姐根本不知道我们在找什么,是不是?”
宁舒蕴心头剧震,面上却不显。
她强自镇定地抬眸:“你既知我身份,就该明白动我的后果。”
老妇突然大笑,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
她猛地掐住宁舒蕴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区区五品官的女儿,也配威胁老身?”
“嗤啦!”
衣襟突然被撕开,冰凉的匕首贴上心口。
老妇歪着头欣赏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宁小姐遭山匪绑架撕票……”
刀尖缓缓下移,在雪肤上划出血线,“这个死法够合情合理了吧?”
“小姐!”燕儿在角落拼命挣扎,泪水糊了满脸。
刀光骤然而下——
“铛!”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精钢打造的匕首竟被枚铜钱击得粉碎。
老妇暴退三步,浑浊眼珠里映出墙头跃下的高大身影。
粗布衣裳猎猎作响,周重云落地时震起满地浮尘。
“周重云!”宁舒蕴眼眶一热。
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喜,泪水已先一步滑落。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