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71)
周元窈压下涌上来的酸涩之意,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
见她肯笑一笑,魏玉娘也便松下一口气来,她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的景致,“像是快出临州了。”
“……嗯?”看着看着,魏玉娘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低低的疑惑之音。
“怎么了?”周元窈狐疑地询问。
她顺着母亲掀开的车帘空隙望过去,只见远处是绵延万里的青山,云雾在山间缭绕着,半山居雾若带,顶云披帛似的罩着山头,叫人看不真切它原本的模样。
分明很是普通的景致,可母亲为何会有这样的神色?
“那里……是母亲曾居住过的鬼谷,你没见过,但是应当听过,我是鬼谷毒王义女,可自从鬼谷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后,我再也没回过鬼谷。”魏玉娘收敛眼波,最后再望了望那绵延万里的青山,又轻轻将车帘放下来。
“母亲……”周元窈拿出帕子去为母亲擦拭眼泪,“想必那老前辈也不想看到母亲黯然伤神的。”
魏玉娘刚想说话,马车却猛然一晃,周元窈没坐稳,身子径直往前一倾。
“怎么回事?!”
“不好,是山匪!”李建宁的声音越发近,听着似乎也有些急切。
马车门被猛然推开,霎时车内照进来一阵白光,李建宁迅速进来拉住周元窈的手,“窈窈,我先带你和周夫人走,侍卫能抵抗一阵,我们就近去那边县城求援!”
“建宁!”外面传来江与安的一声喊,“来不及了,快走!”
“周夫人,得罪了!”李建宁又拉住魏玉娘的手,将她二人拉出来扶到马上,还拿剑挑下了个偷袭的小匪。
“驾!”李建宁很快带着她二人往反方向跑去,马蹄的踩踏声似乎都盖不过周元窈的剧烈心跳声。
李建宁在前紧紧攥着缰绳,身子跟随着马背上下晃动,“窈窈,抓紧我别掉下去!”
她试探着伸出手去抓住李建宁腰上的衣料,那片衣料带着他的体温,触时还是温热的,但却不知何时,那藏青色的衣料却明显比其他地方深。
她松开手,看了看自己的指腹。
是血。
李建宁受伤了!
“你受伤了?”周元窈发问。
李建宁怕她担心并未多说:“我先带你出去。”
虽说他的话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可周元窈心中总隐隐担心着什么。
前头山风呼啸,树枝在黑云下压着,发出古怪诡异的声响。
“兄弟们,冲上去!这几个可是块肥肉,活捉了拿回去跟那些贵族老儿换赎金!”
前头攒动着的密密麻麻的黑点,下一瞬,雷霆般的呼喊便从前头传到他们这边。
等看清那些人时,却见那为首的俨然是个穿兽皮戴象牙的响马头子。
但不同的是。
江与安亦被砍了一刀绑在马上。
“思危!”李建宁抽出刀,“你们找死!”
李建宁拔剑跟那些人对上,起初还能应付得过来,但后来不知是扯动伤口还是为何,他招招都微微慢了一瞬,逐渐落于下风。
*
周元窈一行人被绑着扔进柴房里时,那些小头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她,“可惜了,得拿你跟那些老爷们换钱,否则……”
他的神色实在令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角落里的李建宁挣.扎着蹭到她前面,眼角不知何时擦出点血来,那血蜿蜒而下,已然有些触目惊心。
“你休想动她!”
“呦,这还有个逞英雄的。”那小头目满不在意地上前一步,揪住她的衣襟又狠狠推出去,“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不、不要……建宁!”周元窈心中焦急,一时脑子一白,毫无思虑便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李建宁眼睛里的光明显一亮。
建宁?
“二当家,大当家说过,这几个非富即贵,咱们弄死了……不好交代。”他身后小匪立刻上前赔笑道。
听这话,那人才停了动作。
等众匪出去后,柴房再次落了锁。
“窈窈,没事吧?”李建宁忍着疼去看一旁的周元窈。
“没事,你先别动!”周元窈上前查看他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上点药就好了。”
“窈窈,你方才……叫我建宁?”
幸亏柴房幽暗,看不清李建宁脸颊的微红,否则真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些看不清现实,这样的处境下还能满脑子都是这个。
“……?”周元窈只顾着在随身的香囊里找合适的药材,没听清他的话,“你方才说什么?”
幽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扭动骨头的咯咯声,这不像是碰到了何物撞得骨头错位,倒像是亲手给自己正骨。
母亲又受了惊吓躺在稻草堆上,那就不是她。
是江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