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探花的掌心雀飞了(72)
她向循声望去,见那身着月白圆领袍的男人正咬着牙,擦去唇上的血,右手摁住自己的左手,面不改色地亲手正骨。
疯子。
真是个不知疼痛的疯子。
而后,他似乎察觉到了周元窈的目光,向她深深望过来,“周元窈,今日之耻,你想不想报?”
周元窈愕然。
“来时,我已沿路留下消息知会我的人,此处响马规模不小,却也并非坚若磐石。”江与安盯着她的眼睛,缓缓伸出手来。
如果那些碎片“梦”为真。
那这一掌,这周小姐必定不会接下。
“我去吧,窈窈身子弱,思危,你同我讲该当如何便好!”李建宁闻言撑着起身站起来道。
闻悉,江与安的手慢慢收回,眯着的眼睛渐渐睁开,“也好。”
之后的几日里,众人日忍受着剩菜剩饭和监禁,晚间,李建宁和江与安二人便趁机打晕守卫,出去探查地形地势,顺便将这座山摸了个透彻。
这日,响马窝巡逻的小匪一个接一个倒下,有的察觉不对劲,想大声呼喊,却被从底下摸上来的同样装束之人一刀抹了脖子。
李建宁皱眉看着手中的迷.药,“这真的有用?”
“有没有用,一试便知。”江与安又倒出一碗酒放在木制托盘上,“记住方才我说的,动作要快,还有她们二人,要带着她们立刻与我的人会和。”
李建宁点点头,“我明白。”
“来人!有敌袭,全体注意,有叛徒!”外面迅速响起刀剑碰撞之声和呼喊声,江与安闻声似是松了口气,将那托盘放下,抽出腰间软剑,推门而出。
整个夜晚,山寨火光冲天,李建宁带着她二人顺着地图一路摸下去,同带着江与安印记的侍卫会合,将她二人送到客栈后,又带着人杀了回去。
周元窈上前一步,心猛然一颤,“建宁!”
闻声,李建宁脚步一顿,回头道:“我与思危多年兄弟,不能不管不顾,你在此安全些,有他的人守着,我放心。”
随后便毅然转身离去。
周元窈和魏玉娘便这样提心吊胆地在客栈守了半夜,一直到后半夜,外面才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连忙提裙跑下楼,一推门便见身着白衣的江与安,只不过衣衫略微有些划痕,有几处被溅上一些血点。
身旁是要下马的李建宁。
至于后面……则是那抓他们的响马头目,那彪形大汉此刻被铁链锁着,被侍卫揪着踹下马。
很快,江与安也翻身下马,一步步向她走来。
多年身体不自觉的反应令周元窈微微后撤半步,眸底隐藏着的是警惕与恐惧。
他离她越来越近,周元窈却觉得仿佛是一支冷箭将要插在她胸膛似的。
江与安在她面前站定,抽出一把剑,横在她面前递过去,后头的侍卫即刻会意将那大小头目提过来跪在她面前。
“给你,一雪前耻。”
周元窈并没去接那剑。
其实方才江与安说的话状似很是平常,可落在周元窈这里,便什么都变了味。
一雪前耻?
该一刀了结了的不是这些响马头目,不正是你江与安吗?
“窈窈,你怎么在发.抖?是风寒还没好吗?”李建宁即刻上前摁住她的肩膀,颀长的身子挡住江与安。
她抬头,便见李建宁眸色染着无尽的担忧,她轻笑一声摇头道:“我没事,就是担心你了。”
“此处响马并不寻常,按我们方才审问,恐怕与芫州官家有些关联。”江与安突然道,“这样,我立刻派人上折,你我一明一暗,探芫州府城。”
“好。”李建宁侧过头去,“但今夜都累了,便休整一二吧。”
他扶着周元窈回客栈,却在靠近二楼最外面的客房时顿住脚步,“怎会有迷香的味道?”
这话令周元窈不由得心尖一颤。
她松开李建宁的手,跑过去推开母亲客房的大门,“母亲?”
“母亲!”
但客房空空如也,传回来的只有回声,分明一个人也没有。
母亲不见了!
“母亲!”周元窈快步跑进去,可问的找也找不到一丁点痕迹。
“窈窈。”身后的李建宁突然开口,转身便见他手中拿着支箭簇,随后从上面取下一张纸,“恐怕是那逃脱的寨中人所为。”
“那怎么办?”周元窈说话都是发颤的,“他们把母亲掳去哪了?他们要什么我给还不行吗?把我母亲还给我。”
“窈窈!”李建宁拼命想安抚着她,“别激动,我帮你,我们即刻去芫州!”
说着便拉着周元窈往外走去,夜色已然很深了,他们出去时,尚没看清门口还立着一个人。
他身上被划破且染着血的圆领袍明显还没来得及换下来,“你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