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还算和睦，他读书极好，过了院试乡试，那年入京科举，可惜他这一去便再没回来。他走后我才知，我腹中已有了孩儿……”

“我与孩子相依为命，机缘巧合寻到了亲生母亲，跟着来了京都，偶然见到了衡王，才知他就是我东桥村的夫君赵横……”

皇上脸上的喜悦之色已然藏都藏不住了，命令身边呆傻的钱公公道：“去，现在就去戚家，将那孩子接来，快去！”

钱公公回过了神来，连忙说是，临走前还是糊里糊涂，晕晕的。

这边，除了一脸满意期待的皇上，似乎根本就没人反应过来。

两侧的皇后、贵妃更是一脸茫然之色。

跪着正劝皇上收回成命的良妃娘娘傻愣地看着戚柒的那里，似在确认什么。

同样跪着的两位秀女崔似玉和段若倩皆是睁大了眼睛，连嘴巴都不自觉张开了。

最为怪异的当属于衡王了。

他本就是站着的，如今仍是站着，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跪着的戚秀女，脸色煞白，似天生不会动就是根房梁柱子。

皇上如今看着三儿子，一时之间觉得他顺眼了些：“老三啊，为何没提前告诉朕，此等喜事该早些同父皇说，今日也就没这选秀之事了。”

衡王艰难地将视线从那女子身上抽离，声音干哑还能从中听出几分慌乱之色：“儿臣……知错。”

皇上心底暗自冷哼了一声，他能看不出来吗？儿子这分明就是不知情，若是知情无须他来问，他那日请命自选王妃之时就说了，若是他知，何至于如今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过想来也是，他们小两口那日初相认，当日他就下了旨，命此女入宫选秀，也来不及通气……

“不可能！她说的定是假的，她的夫君怎会是衡王？又怎会如此恰巧救了衡王的性命？怎会有这般巧合的事，皇上！王爷！她定是在欺君！她这般的女子……”

“闭嘴！”

只听到一怒声，阻止了崔似玉继续开口。

“若想死，本王这就送你下去。”冷冽的声音，似淬了寒冰。

只见崔似玉被吓得瘫软在地，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却不敢哭出一声来。

一旁的段若倩也吓得浑身一哆嗦，趴在地上，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这边的良妃娘娘也急忙地站了起来，神情怪异地看了一眼戚柒，随后来到了衡王面前，指着戚柒问道。

“乾儿，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当初失踪的那几年，真的是和她在一起？和她成了婚？”

衡王显然不满母妃的试探，冷着脸开口道：“是，儿子与她本就是夫妻。”

第57章 爹爹

良妃眼睛瞪大，极不赞同道：“你，怎能这般说，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你父皇都不知，你流落在外时成的亲如何能当真？”

“况且，你不是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吗？”

衡王往后退去，与良妃娘娘拉开了距离，一双冰冷的眸子望着，薄唇轻启说道：“她是儿臣的王妃。”

见儿子如此疏远自己，良妃娘娘就再也没力气说出旁的话了，她眼中含泪，一双潋滟极美的眸透着失望之色。

良妃娘娘美，这是宫中上下皆知的事，如若不然，也不会生出如此俊美的衡王，就算疯癫了一阵子也依旧没被皇上遗忘。

如今虽上了年纪也难掩从前的绝色，还能被皇上时常临幸。

皇上见爱妃如此心伤，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命人将良妃扶回了妃位上，跟着提点了几句。

“若你还想见老三的孩子，便坐在那里好生等待，如若不然，朕就命人将你送回宫去。”

良妃娘娘果然还是止住了泪，静静地坐在那里，拿着帕子擦拭着，时不时仰头张望一番。

不论如何，那也是乾儿第一个孩子，她的孙儿啊，她便是再糊涂也不会拿孩子开玩笑。

奉命接人的钱公公在出宫前就已然想通了几点。

从前衡王不愿选妃，如今又愿了，还只选了个无权无势的商人之女，原是衡王和那个戚秀女早就识得。

二人还成了亲，还有了皇孙！

他现在被陛下派遣出去，便是去迎接皇孙的！

此等重任交付在他身上，可见皇上对他的看重。

于是乎钱公公马不停蹄，来到了戚家，急急忙忙地敲门面见了戚家家主。

“杂家是奉皇上之命来接小皇孙入宫的……”

戚满月身子一抖，紧握帕子连忙道：“……民妇遵命，还请公公稍等片刻。”

戚满月快速命人抱来了她的小金孙，小石头刚睡醒，正迷糊着的，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着外祖母。

戚满月点了点他肥嘟嘟的小脸蛋，问：“可想去见你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