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斩前缘,清冷世子红眼求垂爱(293)
“你老婆子是狱卒下手所致,同那世子有什么关系。”
“若不会因为他将人扣住,那婆子会遭受这无妄之灾吗?所以还是因他而起。”
“你不要命啦,敢这么说话。那国公夫人可不好惹。”
“怕什么!现在外头都这么说。”
沈敛这段时间总戴着面具出行,自然会引起关注和非议。
只是他自己却不在意。
离开商铺后,他又去了趟大相国寺。
皇帝体贴他重伤初愈,并不要求他立刻复职。
因着忘记了一段记忆,沈敛也并不着急去府衙。
他不确定自己遗忘的事是否会与要做的事相冲突,是以还是先搞清楚一切为好。
无妄大师见到他,满含慈悲的眸中也是露出了一抹复杂。
这是沈敛出事的地方,他早该来了。
可不知为何,心下总隐隐有股抗拒。
“世子确实有佛缘。”无妄大师感慨。
那般重的伤,他也原以为对方会抗不下去。
沈敛并不觉得,不过也没直接反驳。
两人沿着寺内缓缓前行,直到临近后山时这才停下。
沈敛转头看了眼斜前方的山道,“那就是问仙台的方向?”
无妄大师点了点头,有些唏嘘。
入寺这么多年,登问仙台真似有仙家显灵之人,其实只有一两人。
不是皆无感觉,便是装作似有领悟。
无妄大师擅相术,对方是否说谎,他心中自有分辨。
唯有沈敛,差点便丢了性命。
“家母称我是登台这才导致的重伤。”沈敛道。
他戴着面具,无妄大师看不清他的神情。
“那大师应当知道,我为何要登那问仙台吧?我所问之事,想必大师也知一二。”
沈敛虽觉求神拜佛不过是愚弄人心,可他的伤确实离奇,是以叫他多此事多了几分容忍。
无妄大师却念了声佛。
登问仙台是需要付出代价。
“世子失忆,未尝不是登台的代价之一。天机不可泄露,若命中注定世子会想起一切,那么您迟早会记起。”
沈敛一向不喜这些满嘴虚无的僧众,眼下更有所感。
对方这话,同没说又有何意。
“看来我同佛并不缘。告辞。”
无妄大师却道,“世子的面相本该是与佛无缘的,只是贫僧也不知为何,您身上竟有佛意。”
这份佛意,不像与生俱来的。
倒像是后天强行形成。
沈敛并不觉得自己有佛意。
他的行事到作风,没有一处与佛家想通。
回府时,严氏正在书房等他。
“听说你清理了书房?”
沈敛应声,“母亲何事?”
严氏被他这问得有点闹心。
两人是母子,她来见他还非得需要理由吗?
只是看着儿子那双黑沉的眸子,她又只得压下不满问,“你可知晓你父亲将那沈樾留在京中?”
“我知道。”
严氏很不高兴,“听说你父亲还替他寻了门亲事?”
“确实如此。”
严氏看着儿子,十分不理解他的平静和冷淡。
自家儿子婚事都没着落,他沈覃离京前还管上旁支子弟婚事了。
“你这孩子,怎么都没一点危机感。”
严氏一直对沈樾有些意见。
这么多年,丈夫对这个旁支子侄照顾颇多。
时不时便会往那边送东西,也当她的面夸过沈樾几次。
严氏不以为然。
那沈樾哪点都比不是沈敛,有什么好值得夸的。前几年便早早将那孩子带到身边。
这些年攒下的军功,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为何要有危机感?”沈敛平静道,“族兄能力和实力皆不错,是个可培养之人。”
既然提到沈樾,他干脆早些开口暗示。
“儿子无意男女情爱,日后也可能无法给国公府留下一儿半女。若母亲答应,我可写信给父亲,将族兄过继到您名下。”
短短两句话,气得严氏暴跳如雷,差点直接晕厥。
“混账东西!你是想故意气死为娘吗?”
什么不会给国公府留下一儿半女!
什么把族兄过继到她名下!
这混账东西绝不是发疯了,他就是为了故意气她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娘可考虑考虑。”沈敛语气淡然。
严氏气得心口疼,怒目圆睁。
“你想都别想!你父亲这般疼你,身为儿子你如何能忍心叫他绝嗣!”
这两条不管是哪一句,都在扎她的心。
沈敛淡淡的眸光落在对方脸上,“我的红线,不正是母亲切断的吗?”
此言一出,严氏顿时一窒,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这如何能怪我!”她脱口而出,而后又迅速皱眉,“你想起来了?”